外面的脚步声依旧来回走动,火把的光透过井口缝隙洒下一点昏黄,映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江小道笑完,忽然安静下来,望着头顶那缕微光,低声说:“其实我知道,赵无极不会就这么放过我。今天是他派人来,明天可能就是长老亲自出手。我不想一直躲,但也不能傻乎乎往上撞。”
岑晚狐看着他侧脸,没说话。
“所以我得变强。”他说,“不是靠捡丹药,不是靠蹭饭,是真正能站稳脚跟的那种强。后山如果有线索,哪怕只是一丝机会,我也得去看看。”
岑晚狐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那你记住,地下行走,听我的指令。不准乱动,不准乱看,更不准顺手摸什么东西往嘴里塞——上次你在井底捡块石头说‘像糖豆’,差点毒死自己。”
“那次是意外!”江小道抗议。
“还有,”她继续说,“如果我发现危险,立刻撤。不管你看见什么都别贪心,明白吗?”
江小道点点头:“听你的。”
岑晚狐这才稍微放松了些,靠回墙角,闭上眼养神。
江小道盯着她头顶晃动的银铃铛,忽然问:“你说,你为啥非要跟着我?明明可以自己走的。”
她眼皮都没抬:“因为你欠我三颗灵果。”
“上次不是还了吗?”
“利息。”
江小道咧嘴一笑,不再追问。
井外,风卷着沙粒打在井沿上,啪啪作响。
远处传来打更声,梆——梆——梆。
子时将至。
江小道悄悄握住腰间的破酒葫芦,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知道,今晚过后,有些事一定会不一样。
岑晚狐忽然睁开眼,盯着他:“你是不是又想干什么坏事?”
江小道一脸无辜:“我能干什么?我又不会遁地,又没有法宝,连鞋都是破的。”
“就你这样最危险。”她冷冷道,“笑得越欢,坑人越狠。”
江小道刚要反驳,头顶的泥土突然传来一阵细微震动。
像是有人在井口边缘踩过,靴底碾碎了一片枯叶。
两人同时屏息。
脚步声停在正上方。
一根火把插进井口,火焰猛地照亮了井底。
火光下,一只黑色的靴尖,缓缓踏上了第一级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