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道心头一紧,面上不动:“茅房值班,憋了一宿,差点把肠子蹲断。”
李厨娘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一声:“赵无极克扣你们月例的事,当我不知道?上个月长老赏我的灵米,硬生生被他截走一半,说是‘杂役贪食,需节制’。”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可他自己呢?初七那天,后山下来个黑衣人,交了个血色玉匣,他接过手就藏袖子里,转头就进了密室。”
江小道耳朵竖了起来。血色玉匣?和王二狗说的红盒子对上了。
他故作惊讶:“还能有这种事?那玩意儿不会是赃物吧?”
李厨娘没接话,只把菜篮往他怀里一塞:“拿去洗了,一颗坏的都不许留,不然今晚没你的份。”说完扭头就走,背影利落得像个不肯多留一秒的知情人。
江小道抱着菜篮子,站在原地没动。他忽然觉得,赵无极这张皮,比茅房墙上的霉斑还脏。
中午轮到他去厨房帮工。锅碗瓢盆堆成山,他一边刷一边偷瞄李厨娘。等她送饭离开,他故意把一块姜片甩进汤锅,惹得管事骂了几句。趁乱凑到角落的米缸旁,他低声问烧火的老张:“赵师兄最近常来厨房?”
老张头也不抬:“来倒是来,但从不吃东西。每次都是直奔后厨那个旧柜子,开锁、取东西、走人,一分钟都不多待。”
“柜子里放啥?”
“谁知道,反正是锁得严实。不过有一次我撞见他拿出来一本册子,封皮黑乎乎的,像是用蛇皮做的。”
江小道心里又记一笔。勾结外人、私藏邪物、贪墨资源……这位大师兄的底裤,怕是早就被虫蛀穿了。
傍晚收工,他照例最后一个离开厨房。路过水井时,王二狗追上来,塞给他半个灵肉包:“喏,李婶多给的,说是犒劳‘蹲茅英雄’。”
江小道接过,咬了一口,油汁顺着指尖往下滴。他忽然问:“你说,要是哪天赵师兄突然倒了,咱们这些杂役能不能分点好处?”
王二狗吓得差点跳起来:“你疯啦?他可是大师兄!真传弟子!背后站着三位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