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茅房夜蹲的意外签到

林子里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他屏住呼吸,手悄悄摸向铁铲柄。可等了几息,再没动静。抬头一看,月亮被云盖住了,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松了口气,重新靠回墙角。这地方偏是偏了点,但胜在清净。赵无极那种人,宁可绕八百里也不愿靠近这种“污秽之地”。越是没人来,越安全。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以后每天晚上来一趟,签完就走,风雨无阻。十年后回头一看,别人苦修渡劫,他在这茅房里蹲成了仙尊。

他低头看了看玉瓶,又抬头望了望头顶漏风的茅草顶。几片烂叶子随风晃荡,像随时要塌下来。可在他眼里,这哪还是茅房?这是福地!是洞天!是通天阁的前身!

“明天开始,我得带个蒲团来。”他自言自语,“再弄盏油灯,挂幅字——‘签到处’,红纸金字,还得贴个符镇一镇邪气,免得哪个倒霉鬼误闯进来,坏了我的风水。”

他越想越美,差点掏出炭笔当场写匾额。正乐着,肚子忽然“咕”地叫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从晚饭就没正经吃东西,全靠半个馒头撑着。

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那半个灵馒头,刚想啃一口,忽然顿住。

不对劲。

刚才那阵窸窣声,不是风吹的。他记得清楚,那声音是从斜后方传来的,离这儿大概七八步远,靠近那棵歪脖子松树。而且——他鼻尖微微抽动——空气里多了点别的味儿,不是臭,也不是潮,是一种淡淡的、像是晒干的草药混着陈年旧布的气息。

他慢慢把馒头塞回怀里,手却不动声色地滑向腰间酒葫芦。里面除了系统空间,还藏着白天顺走的一小截石灰粉,真要有人摸上来,他不介意来个“白雾迷魂散”。

可就在他准备起身查看时,那股气息又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