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弟说得对!”金万两像是找到了支持,“正因为不安全,才要赶紧脱手啊!”
凌笑笑看着气氛紧张起来,赶紧打圆场:“哎呀呀,怎么自己人先吵起来啦?金大哥,你想想,这玉板要是上交了,咱们这趟罪不就白受了?而且啊,”她眨眨眼,换上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这上面说不定藏着惊世大宝藏的线索呢?你就不好奇?交给别人,宝藏可就没咱们份儿啦!”
“宝藏?”金万两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垮下脸,“有命拿也得有命花啊!我现在就想着怎么平安地把之前投的本钱捞回来……”
“好了。”苏芷兰院士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争论。
她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陈玺脸上:“小玺,你的想法呢?抛开安危和利益,只从学术和这玉板本身的价值出发。”
陈玺迎着她的目光,坚定地说:“苏院士,我认为我们必须先自己进行研究。这玉板是线索,是地图,更可能是一把钥匙。它指向的是一个我们从未接触过的、宏大的历史隐秘。交给别人,我们很可能就永远失去了亲手揭开谜底的机会。而且,我有一种预感,只有我们这些亲身经历过、了解所有前因后果的人,才有可能真正解读出它最深层的含义。风险固然存在,但意义重大。”
苏芷兰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学者的本分,是探寻真相,而非急于求成或待价而沽。小玺,你比你父亲当年,更多了几分锐气和担当。”她这话无疑是对陈玺观点的支持。
金万两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回椅子上。
“但是,”苏院士话锋一转,“金先生的顾虑也并非全无道理。怀璧其罪,你们的处境确实危险。”
她略一思索,做出了决断:“这样吧。你们暂时就留在我这里。我这里虽然不敢说是铜墙铁壁,但等闲之辈绝不敢来放肆,消息也绝不会外泄。你们可以安心进行研究。需要什么设备、资料,我可以提供。至于这块玉板……”
她看向陈玺:“原物由你保管,这是你们的发现,也是你们的责任。但我需要一份最高精度的扫描件和照片,用于备份和远程咨询几位绝对可靠的旧友进行分析。放心,他们只知学术,不问来历。”
这个方案折中了双方的意见,既保留了团队的研究主导权,又提供了安全和技术支持,还考虑了金万两对“风险”的担忧。
陈玺立刻点头:“谢谢苏院士!这样安排最好不过!”
金万两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院士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小声嘀咕:“那……那研究期间的花销,还有我的损失……”
凌笑笑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低声道:“少不了你的!瞧你那点出息!”
苏芷兰仿佛没听见,对助理吩咐道:“带他们去准备好的工作室,设备都已经调试好了。另外,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与外界联系,包括你们。”最后一句是对陈玺他们说的,语气温和却带着绝对的威严。
在助理的带领下,四人来到一间同样宽敞的工作室。里面摆放着高级的电脑、专业级的照片扫描仪、不同波段的灯光源、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的便携式X荧光光谱仪,用于无损检测材质成分。
看着这些专业设备,陈玺的心情激动起来。历尽千辛万苦,他们终于获得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安全、稳定的环境,可以静下心来,仔细钻研这块用命换来的玉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