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的也能买?那我们还守个什么劲儿?不如也去买点……”
临淄城内,底层军民的心思瞬间活络了。对汉军的恐惧,被对快乐酥的渴望和对城内权贵的不满所取代。军纪开始出现涣散的迹象。
与此同时,李丰派出的说客也成功接触到了太守贾信和士族高珣。在威逼(大军压境)利诱(保证其家族地位和部分利益,允许高氏参与快乐酥在齐郡的经销)之下,贾信和高珣的态度迅速软化,暗中表示愿意配合。
压力,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全部涌向了田奎和陈铸。他们发现,不仅底层人心浮动,连原本一些依附于他们的中小势力也开始态度暧昧。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汉军似乎对他们盐场和铁矿的位置了如指掌,几次小规模的武装冲突,他们都吃了亏,显然是内部出现了问题。
“大哥,情况不妙啊!”陈铸找到田奎,面带忧色,“汉军这是软硬兼施,要把我们往死里逼!贾信和高珣那两个老狐狸,恐怕靠不住了!”
田奎脸色阴沉,他没想到汉军的手段如此刁钻,不仅有大兵压境,还有这该死的“快乐酥”和无形的情报战。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越挣扎缠得越紧。
“难道……真要认栽?”田奎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他知道,一旦投降,他们垄断盐铁的时代必将结束。
就在田奎和陈铸犹豫不决之际,吴懿下达了最后通牒。他派人将一封箭书射入临淄城中,言明三日内若不开城投降,汉军便将发动总攻,届时,顽抗者,格杀勿论!同时,明确表示,只追究首恶田奎、陈铸等人的罪责,其余人等,只要放下武器,一概不究!
这最后通牒,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夜,临淄城内发生剧变。太守贾信在高珣等士族和部分军中将领的支持下,突然发难,派兵包围了田奎和陈铸的府邸!田奎手下盐丁试图反抗,但在早有准备的官军和倒戈的部队面前,很快被镇压下去。陈铸见大势已去,在府中自焚而死。
次日清晨,临淄城门大开。贾信、高珣等人缚着被生擒的田奎,出城向吴懿请降。
吴懿率军进入这座古老的城池,迅速控制局面。他信守承诺,将田奎及其核心党羽下狱论罪(后续被押往长安审判),而对贾信、高珣等人则予以安抚,并开始着手接管盐铁官营,推行大汉新政。
齐郡,这颗青州腹地的硬钉子,在汉军军事压力、经济手段(快乐酥)、政治分化三管齐下的组合拳中,终于被拔除。青州的大门,已然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