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丞相的急奏与皇帝的决断

建兴七年的秋天,金风送爽,陇右的粟米低垂,汉中铁矿的炉火日夜不息,整个季汉都沉浸在一片丰收与发展的喜悦之中。然而,一封来自丞相诸葛亮加急密奏,打破了皇宫内院的宁静,也搅动了刘禅那颗日渐安逸的心。

密奏是诸葛亮亲笔所书,字迹一如既往的工整,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急迫与凝重。

诸葛亮在奏章中详细分析了当前的天下大势。他首先肯定了“五年规划”取得的巨大成就,认为季汉国力已得到显着增强,军心民心可用。但随即话锋一转,将矛头直指北方的老对手司马懿。

“陛下,”诸葛亮在奏章中写道,“司马懿老奸巨猾,自退守渭北以来,表面与我互市通好,实则日夜操练兵马,广积粮草,更遣细作频繁渗透陇右,其志非小!臣观其近来调动,恐有再度西犯之图。若待其准备充分,率先发难,则我陇右新定之地,必首当其冲,恐再现街亭之危!”

这并非危言耸听。刘禅通过自己的情报渠道,也隐约察觉到魏国边境的异动,司马懿确实不像安于现状的样子。

诸葛亮接着阐述了更深层的忧虑:“臣年事已高,精力日衰。而司马懿虽亦垂暮,然其子司马师、司马昭皆已崭露头角,鹰视狼顾,非易与之辈。反观我大汉,陛下虽天纵英明,然……(此处省略对刘禅年轻,未来不确定性的隐晦担忧)。若此时不趁臣尚有余力,国力正盛,争取主动,重创魏军,恐日后……局势愈发艰难,兴复汉室之业,将遥遥无期矣!”

最后,诸葛亮提出了自己的战略构想:“臣非欲行险浪战,乃欲行‘有限攻势’。请陛下允臣,于今冬明春,伺机兵出祁山,不求直取长安,但求能寻司马懿主力决战,或至少夺占渭水南岸郿城、陈仓等一二战略要点,将防线前推。若能成功,则可极大缓解陇右压力,震慑魏国,并为未来真正北伐,打开新局面!即便不胜,以我军如今之战力与后勤,亦可全身而退,不致动摇国本。”

看完这封密奏,刘禅沉默了。他放下奏章,走到殿外,看着秋日高远的天空,心中波澜起伏。

他完全理解诸葛亮的心情。那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凉,那种对后继之人的担忧,以及面对强大对手时,想要抓住时机奋力一搏的渴望,都透过文字,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同意?还是不同意?

同意,意味着将刚刚步入正轨的“第二个五年规划”暂时搁置,意味着要承担巨大的军事风险。司马懿绝非易与之辈,即便季汉国力有所增长,在对方的主场寻求决战,胜负难料。一旦受挫,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信心和国力都可能遭受重创。

不同意?正如诸葛亮所忧,司马懿确实在磨刀霍霍。被动等待对方准备好后打上门来,无疑更加凶险。而且,诸葛亮年事已高,他的焦虑并非没有道理。难道真要等到这位擎天巨柱倒下后,再去面对更复杂的局面吗?

刘禅在殿外徘徊良久,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他想起了历史上诸葛亮几次北伐的艰辛,想起了街亭失守的教训,也想起了自己登基以来,一次次凭借“运气”和“先知”化险为夷的经历。

或许……相父是对的?**

一直龟缩发育,固然稳妥,但有时也会错失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