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忽然问道：

“皎皎，你的那个女红识字堂，近来如何？”

泠雪挑眉，有些意外他会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答道：

“挺好的，有几个特别灵光的，已经开始帮着庄子上记账、甚至琢磨着改进纺车了。最近世兰还兴冲冲地跟我说，有个丫头改良的梭子，省力不少。”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实的欣慰。

胤禛静静听着，指尖缠绕着她一缕发丝，缓缓道：

“你试行女医馆的事呢？怎么样了？”

泠雪抬眼看他，坦然点头：

“还不错。稳步进行着呢。”

胤禛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朕相信你，但你切记不要累着自己。朕会担心。”

泠雪被他这亲昵的动作弄得一怔，随即也笑了，带着点狡黠：

“知道了。不过四哥若是能多帮帮我，我自然会做得更容易些。”

“你呀！”

胤禛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将她更紧地搂住，声音低沉而肯定：

“需要什么，跟朕说，或者直接让内务府去办。只是……切记循序渐进，莫要操之过急。有些事，欲速则不达。”

他这话几乎是给了她最大的自由和权力。不仅默许，更是支持。

泠雪心中知道，以胤禛的谨慎和多疑，能对她如此放纵，意味着何等深厚的信任。

她抬起头，在他下颌轻轻吻了一下，柔声道：

“谢谢四哥支持我。”

胤禛感受着那轻柔的触感，心中悸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皎皎，你做的这些事，看似离经叛道，细想之下，却皆是为国为民的实在事。女子识字明理，通晓技艺，确有裨益。朕有时在想，若满朝文武，都能如你这般，少些空谈，多些实干，我大清何愁不兴？”

这话已是极高的评价，近乎是将她与朝臣相比。

泠雪却只是懒懒地靠回他怀里，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