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杀杀拼的是钱,为的也是钱,人调少了没气势,调多了成本压不住,血本无归,没人会傻到这么干。
可没想到,这回和联胜真下了血本,一口气拉来五千多人。
还没动手,光这笔支出就砸进去几千万。
这手笔太大,阿高心里咯噔一下,预感要有大事发生。
他立刻把手头事务交给手下,自己驱车往南麓的私人庄园赶去。
澳岛地方小,从葡京到南端,开车不过二十来分钟。
在这座寸土寸金的澳岛之上,贺新那座庄园格外引人注目,气势恢宏、极尽奢华。
尚未抵达正门,先是一条幽深的林荫道迎面而来,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交错,遮天蔽日,将午间的烈日挡在绿荫之外,走在其中,清风拂面,凉意悄然入心。
穿过林荫道,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直径逾二十米的欧式喷泉静静矗立,水柱在阳光下闪烁跳跃,四周花木扶疏,景致典雅。
放眼整个澳岛,能住进这般府邸的,唯有两位赌业巨擘,而此处,正是其中之一贺新的居所。
葡京赌场便在他的掌舵之下,日进斗金。
这天中午,阿高匆匆赶到时,贺新正推着轮椅,在后花园的小径上陪妻子散步。
妻子早年在他落魄时便不离不弃,当年更因救他而落下终身残疾,从此瘫痪在床。
贺新始终心怀感激,无论多忙,只要得空,必定亲自推她走一走,说说话。
“阿妹,我听说漂亮国那边医术进步不少,要不我带你去瞧瞧?”
“别折腾啦,阿新,我都这样多年了,早就习惯了。
你现在这样陪着我,我就很满足。”
她顿了顿,又轻声道:“倒是你,别总守着我。
上次来的那个女记者,谈吐挺大方的,你可以多接触接触。”
贺新笑了笑:“算了,我跟她没什么话说。”
正说着,一名保镖快步走来,低声禀报:“新哥,阿高有急事求见。”
妻子一听,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去忙吧,叫佣人送我回去就行。”
贺新点点头,知道阿高不是无事之人,当下也不啰嗦,把妻子交给贴身女佣后,立刻让保镖带人进来。
“出什么事了?”他开门见山。
“贺先生,和联胜的沓水龙调了五千人登陆澳岛,看架势是要跟摩罗炳动手。
我怕他们闹起来,影响咱们赌场的生意。”
贺新听了,并未显出太多惊讶。
他的眼界本就比摩罗炳宽得多,对程子龙的势力发展也早有耳闻。
这位年轻龙头近年来在东南亚动作频频,尤其在金三角与泰国一带扩张迅猛,如今敢直接打上门,倒也不算意外。
只是五千人一次性跨海而来,这份气魄与手笔,仍让他心中微微一震——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不必紧张,”他沉声道,“只要他们不在咱们的地盘惹事,就随他们去。这场仗是摩罗炳没给面子在先,人家上门讨说法,也是人之常情。我们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