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缕缕龙涎香在空气中盘旋,却压不住皇帝心头那股躁动的馋意。
他批着奏章,眼前浮现的却是那只破碗里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面条。
听着臣子的禀报,耳中回响的却是那“滋溜”一声吸面的快感。
“苏爱卿,”皇帝终于忍不住,放下朱笔,看向一旁候着的安国公苏衡,“朕交给你个差事。”
苏衡连忙躬身:“请陛下吩咐。”
“你去给朕仔细查查,你府上那个叫‘小叶’的丫鬟,究竟是什么来路。”皇帝摩挲着手指,仿佛还在回味那碗面的余韵,“记住,要暗中查访,莫要惊扰了她。”
苏衡心下愕然。
陛下日理万机,怎么会突然对一个低等丫鬟如此上心?还是这般隐秘的态度?
他不由得想起老太爷也在暗中寻人,心头疑云更重,却不敢多问,只得领命:“臣,遵旨。”
与此同时,安国公府,松鹤堂。
老太爷苏晏清对着书案上那张“猫咪酣睡图”,已经枯坐了一上午。
府内暗查“隐世画师”一事进展甚微,那日之后,墨韵斋再无异状,仿佛那惊鸿一瞥的“大道至简”只是他的一场幻梦。
但他坚信自己的眼光绝不会错!
“父亲,”苏衡从宫中回来,径直来到松鹤堂,面色凝重地将皇帝的口谕告知。
“陛下也在查那小叶?”老太爷浑浊的老眼精光一闪,猛地站起身,“而且是因为……一碗面?”
父子二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一个低等丫鬟,先是可能身负绝世画技,如今又因一碗面引得陛下亲自过问?
这实在太不寻常!
“查!必须彻查!”老太爷斩钉截铁,“将这小叶的身世,给我翻个底朝天!”
两股力量,一股来自皇权,一股来自家族内部,同时聚焦于“小叶”这个小小的名字上。
安国公府潜藏的人脉与力量被悄然调动起来,顺着当初牙婆买入的线索,逆向追踪,抽丝剥茧。
这一查,如同在平静的湖底引爆了一颗惊雷,炸出了一段被尘封了十八年的辛秘。
线索先是追溯到京郊的一个小村庄,找到了当年经手的一个老牙婆,又几经辗转,牵扯到了十八年前一桩震动京城的旧案——漕运贪污案。
当时,一位刚正不阿的官员因查案得罪了权贵,被诬陷下狱,家产抄没,女眷官卖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