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禾如今真仙中期修为,肉身经过仙灵之气初步淬炼,归墟之力更赋予其极佳的包容性与韧性,恰好符合修炼前三转的基础要求。他决定从第一转“易形”开始。
“易形者,改换形貌,伸缩骨肉,初窥变化之妙……”
功法口诀在心间流淌,陆青禾依法运转。仙力不再仅仅流转于经脉,而是被引导着,深入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骨骼、筋膜之中,按照一种奇异的韵律震荡、冲刷、重组。同时,他需观想自身肉身结构,理解其本质并非固定不变,而是一团蕴含无穷可能的“能量与信息的聚合体”。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如同将身体一寸寸打碎再重塑。汗如雨下,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但他心志坚毅,又有丹药与归墟之力护持心脉、修复细微损伤,硬是咬牙坚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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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之余,他借助星墟仙鼎,以收集来的几种强化气血、淬炼肉身的辅药,结合《淬骨煅金散》的思路,改良炼制出一种药效更为温和持久、专门辅助《九转玄功》前三转修炼的“易形锻体汤”。每日以药汤浸泡,内外结合,进度大大加快。
一月之后,静室之中,盘坐的陆青禾身形忽然一阵模糊,如同水波荡漾。紧接着,他的面容开始发生变化,五官轮廓微微调整,肤色变深,眉骨隆起,下颌变宽……数息之间,竟变成了一个与牛夯有七八分相似的魁梧汉子模样!连身高、肩宽都发生了变化!
他睁开眼,走到一旁的铜镜前。镜中之人,浓眉阔口,肌肉贲张,正是牛夯的样貌,甚至连那股子憨直粗犷的气质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他尝试说话,声音也变得浑厚低沉。
“成功了!第一转‘易形’,小成!”陆青禾心中喜悦。这不仅是外貌的改变,更是对自身肉身掌控力达到一个全新层次的标志。他心念一动,身形再次模糊,恢复了本来面貌。变化过程流畅自然,几乎无消耗,只因初成,维持变化状态需要持续消耗少量心神与仙力。
有了第一次成功经验,后续修炼愈发得心应手。他不仅可变成相识之人(如凌绝霄的冷峻、玄机子的清癯、木七的灵秀),甚至能凭借想象,组合出从未见过的陌生样貌,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皆在方寸一念之间。虽然细节处可能经不起同阶修士神识的全力探查,但在日常交际、隐匿行踪时,已然足够。
这一日,陆青禾修炼完毕,心中忽起顽皮之念。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了木七的模样——翠绿长发,竖瞳美目,一身藤叶衣裙,连周身那淡淡的草木清新气息都模仿了出来。他调整了一下神态,模仿着木七平日的语气步态,走出静室,正好遇见在洞府中央研究阵法的倾月狐皇。
“木七妹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倾月狐皇抬头,见是“木七”,嫣然一笑,并未察觉异常,“可是又得了什么新奇灵草种子,来找陆道友鉴别?”
“狐皇姐姐好。”“陆青禾”模仿着木七清脆的声音,走到近前,随意聊了几句关于附近墟市和灵草长势的话题,语气神态拿捏得恰到好处。倾月狐皇与他相谈甚欢,甚至邀请“她”品尝新得的月华露,全程未曾有半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