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停留,继续向前巡视。经历了这一幕,民夫们更加沉默,也更加拼命地劳作,仿佛只有将自己彻底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才能对抗这无孔不入的规则恶意。
然而,陷阱并非只有一个。
在另一段城墙,一个看起来兄弟二人一同被征发来的民夫,哥哥为了掩护动作稍慢的弟弟,在一次魔音余波的冲击下,下意识地挡在了弟弟身前,精神受到剧烈冲击,动作慢了一拍。
仅仅是这一丝的“怯战”迹象,触发了韦孝宽的冰冷铁律!
他脚下的“血壤”毫无征兆地裂开,阴影触手瞬间将他缠绕。
“哥!”弟弟目眦欲裂,想要扑上去。
“别过来!”哥哥在最后时刻发出嘶吼,眼中充满了绝望和对弟弟的担忧。
下一刻,他被彻底拖入地底,缝隙合拢。
弟弟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抠进“血壤”,发出野兽般的哀嚎,眼泪混合着泥土和血污横流。他的“至亲记忆”在瞬间被巨大的悲伤和失去填满,而规则之力,似乎嗅到了这更加“浓郁”的情感能量,悄然降临……
谢昭远远看着,手中的血管长鞭传来更清晰的渴望搏动。
他没有出手,也无法出手。在韦孝宽的规则下,任何对“违规者”的干涉,都可能被视为挑衅。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将这一幕,连同之前中年民夫的惨剧,以及阿禾惊恐的眼神,都冰冷地刻印在心底。
焚亲铸垒,焚的是人性,铸的是绝望。
他抬头,望向那暗红色的、如同巨兽匍匐的主城。
韦孝宽……这就是你想要的守城吗?用所有人的温度和灵魂,铸就这堵永恒的冰墙?
那么,那个“瓮城诱杀”,是否也需要……足够分量的“祭品”?
一个更加冰冷、更加残酷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悄然勾勒。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找到那个关键的结构弱点。
而在此之前,他必须像这城墙一样,变得更加冰冷,更加坚硬。
他甩了甩手中的长鞭,鞭梢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破空声,如同毒蛇吐信。
“加快速度,城墙……饿了。”
他的声音,仿佛也带上了这玉璧血城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