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膏燃烽·守夜死线

嗡!!!

那块古老的星图条石,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激活!上面模糊的星辰刻痕骤然亮起微弱的、带着亘古沧桑气息的银白色光芒!这光芒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抚平精神躁动的清凉韵律,如同水波般瞬间荡漾开来!

奇迹发生了!

在规则之瞳的视界中,那些原本如同毒蛇般疯狂游弋、缠绕着赵瘸子和烽燧台的黑色规则触须,在这股微弱银色星光的扫过下,如同遇到了克星般猛地一滞!它们的扫描轨迹出现了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紊乱和迟滞!仿佛被这古老的星图之力干扰了“锁定”!

这个迟滞,只有不到半息!但对于谢昭来说,足够了!

“就是现在!冲上去!把赵叔拖下来!快!” 谢昭对着闭眼的张武嘶声吼道,同时他自己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烽燧台的石阶猛冲过去!

张武虽然闭着眼,但听到命令和谢昭冲出的脚步声,求生的本能和对队率的绝对信任压倒了一切!他怒吼一声,爆发出身体里最后的力量,凭着记忆和对声音的判断,如同蛮牛般朝着烽燧台的方向猛撞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决死的流星,一头撞入了那由光暗湮灭能量和无数规则触须编织的死亡风暴之中!

炽白的光焰灼烤着皮肤,饥饿的黑潮散发着刺骨的冰寒,混乱的能量乱流撕扯着身体!无数条被星图之力短暂干扰、陷入暴怒的黑色规则触须,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群,疯狂地朝着这两个闯入者噬咬而来!

谢昭的规则之瞳运转到了极限!瞳孔深处那点幽芒疯狂闪烁,几乎要燃烧起来!世界在他眼中化作了无数交错的光线、能量流和致命的黑色轨迹!他手中的骨匕化作一道森白的残影,每一次挥动都精准无比地格挡、挑开那些角度刁钻、噬咬向要害的规则触须!

噗嗤!噗嗤!

骨匕与规则触须碰撞,竟发出如同切割皮革般的声音!被切断的触须断裂处喷溅出粘稠腥臭的黑液,落在皮肤上如同强酸般灼烧!谢昭的手臂、脸颊瞬间被腐蚀出几道焦黑的痕迹!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那近在咫尺的烽燧台石阶和赵瘸子摇摇欲坠的身影!

张武闭着眼,只能依靠听觉和本能。他挥舞着谢昭给他的骨匕,毫无章法地疯狂劈砍!锋锐的骨匕竟然异常犀利,竟也斩断了几条噬咬过来的触须!但更多的触须如同鞭子般狠狠抽打在他身上,留下道道深可见骨、泛着黑气的伤口!颈部的撕裂伤彻底崩开,脓血狂喷!但他不管不顾,凭借着蛮力和一股狠劲,硬生生撞开阻碍,终于冲到了烽燧台下,一把抱住了赵瘸子几乎要栽倒的身体!

“赵叔!走!” 张武闭着眼嘶吼,拖着赵瘸子就往石阶下拽!

就在两人接触到赵瘸子的瞬间!

天空中,北斗勺柄的方位终于越过了那个特定的角度!

嗡!!!

那块被断刀钉住的星图条石,光芒瞬间熄灭!古老星图之力的干扰消失了!

那些被短暂迟滞的黑色规则触须,如同脱困的恶鬼,瞬间爆发出百倍的凶戾和速度!它们放弃了攻击谢昭和张武,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全部调转方向,带着刺耳的尖啸,疯狂地扑向刚刚被张武拖下石阶、精神彻底松懈、再也无法抵抗睡意侵袭的老兵赵瘸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瘸子浑浊的眼中,最后一点清明彻底消散,被浓浓的疲惫和终于解脱般的释然取代。他太累了,撑得太久了。眼皮如同千斤闸门,轰然落下。

“睡…着了…” 他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吐出最后三个字。

下一秒!

噗!噗!

两声令人头皮炸裂的闷响!

赵瘸子那双刚刚闭上的眼睛,如同被挤爆的浆果,猛地炸开!粘稠腥臭的黑红色血水混合着眼球的碎片,如同喷泉般从他空洞的眼眶里狂喷而出!紧接着!

轰——!!!

他那颗饱经风霜的头颅,如同塞满了炸药的西瓜,在谢昭和张武面前,毫无征兆地轰然爆裂!红的、白的、黄的、混合着碎裂的骨茬和脑组织,如同最恶毒的烟花,呈放射状猛烈喷溅开来!滚烫的污物劈头盖脸地浇了闭着眼的张武和刚刚冲到近前的谢昭一身!

浓郁的血腥味和脑浆的甜腥气瞬间弥漫!

【东亚频道(被这突如其来、惨烈到极致的爆头景象彻底冻结,随即是火山般的惊骇):】

用户[谯城遗孤]:啊——!!!赵爷爷!!!(崩溃尖叫)

用户[华夏医官]:目化血!颅自爆!守夜死线规则触发!天呐!

用户[琅琊谋士]:报应!寒门引动规则反噬!此乃亵渎烽燧圣职之天罚!死有余辜!

用户[会稽狂生]:我操你琅琊满门!赵瘸子是为守城死的!是被那狗屁规则害死的!昭哥!张武!快跑啊——!

用户[东瀛观测者]:精神崩坏ポイント突破…(精神崩溃临界点突破)次は…あの二人…(下一个…是他们两个…)

浓稠的血浆和脑浆糊住了谢昭的视线,刺鼻的腥甜味直冲脑门。他能感觉到温热的、粘稠的液体顺着脸颊流淌,滴落在衣襟上。张武闭着眼,但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显然也感受到了那喷溅的污物和空气中弥漫的恐怖气息。

而那些刚刚完成了残酷杀戮的黑色规则触须,如同饱餐的毒蛇,带着满足的嘶嘶声,缓缓缩回,重新隐没在烽燧台周围翻滚的饥饿黑潮之中。它们的目标,似乎暂时转移了。

谢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露出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他看着赵瘸子那具倒在血泊中、失去了头颅的无头残尸,又看向那依旧在光暗交织中燃烧的烽燧台。

守夜者死了,但烽火,暂时还没灭。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在谢昭眼底深处凝聚、冻结。

规则?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柄沾染着污血和黑液、却依旧散发着森然白光的骨匕。

那就用这柄刮骨而成的凶器,来会一会这吃人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