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秦默的目光猛地被坟包旁边的一样东西吸引!
那是一个半埋在暗红泥土里的、不起眼的石雕。只有拳头大小,雕刻的似乎是一只……**狗**?但形态极其抽象狰狞。石狗呈蹲踞状,头颅高高昂起,大张着嘴,露出尖锐交错的獠牙,仿佛在无声地咆哮。石雕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泥土,只有那狰狞的头部和獠牙部分被雨水冲刷得稍微干净些,露出灰白色的石质,却透着一股浸入骨髓的阴冷。
这石狗……秦默瞳孔骤缩!他见过!在祖父书房最角落的一个檀木盒里,压在一堆旧书稿下面!祖父曾有一次醉酒,拿着这石狗喃喃自语,说什么“守不住……怨气冲天……石犬泣血……”当时他年纪小,只当是醉话,现在想来……
“老周,这石狗……”秦默的声音有些干涩,指着那半埋的石雕。
“哦,那个啊,”老周看了一眼,似乎没那么害怕了,“老物件了,一直就在这儿。听更老辈的人瞎扯,说是以前镇坟用的,叫什么‘石敢当’?屁!我看就是块破石头!要真能镇邪,这鬼花还能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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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敢当?不对!
秦默的心猛地一沉!册子上“坤宫(西南)”的注解旁边,祖父用极小的朱砂批注着:“……其镇器……当为‘石敢当’……”
石敢当?镇器?可眼前这石雕分明是只狰狞的石犬!
是祖父记错了?还是……这东西根本就不是“石敢当”?
就在秦默心中疑窦丛生之时,异变突生!
嗡——!
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阴冷煞气,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猛地从坟包深处爆发开来!坟包顶端的几朵黑狱花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花瓣猛地舒展开来,漆黑的花蕊如同无数张微缩的、痛苦哀嚎的嘴巴,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甜腥死气!
“呜……呜……”
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仿佛无数婴儿压抑着哭泣的呜咽声,毫无征兆地在秦默、小陈和老周的脑海中直接响起!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委屈和……**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