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巨大的青铜竖瞳，正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他。而在那非人的瞳孔深处，除了滔天的怒意，竟然……还映照着一丝极淡的、人性化的——

怜悯？

黑暗彻底吞噬了秦默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冰冷。

死寂。

秦默感觉自己漂浮在绝对虚无的黑暗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觉，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一点微弱的、冰冷的意识在提醒他——他还“存在”。

是那颗融入体内的黑玉珠？还是影子最后打入他眉心的那点墨痕？

他尝试着“想”动一动手指。没有任何反馈。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虚无中，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如同穿过亿万光年的星光，断断续续地飘入他的意识：

“……默……醒醒……”

“……医院……”

“……体征……稳定……”

“……奇怪……瞳孔……颜色……”

声音模糊不清，似乎隔着很厚的屏障。但秦默认出了其中一个声音——是他母亲！

紧接着，另一个冰冷、熟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和贪婪的声音响起，这声音直接让秦默残存的意识如坠冰窟：

“他没事了，只是需要休息。”

**这声音，赫然是秦默自己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