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适应性进化模板’,分生物和机械……”陆沉盯着那几个字眼,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这解释了为什么寄生兽既能感染血肉,又能侵蚀机械。它们掌握着某种……可以针对不同载体进行优化的‘进化蓝图’。”
最令人震惊的发现,来自于对样本内部残留的、极其微弱的背景信号的分析。在动用实验室最敏感的引力波探测阵列进行长时间监听后,他们捕捉到了一种极其规律、但强度低到几乎湮没在宇宙背景噪音中的周期性信号脉冲。这种脉冲并非电磁波,而是时空本身的细微涟漪。
信号的模式非常奇特,并非自然天体(如脉冲星)所能产生,其复杂度和规律性都指向智能源头。
“信号源方向……无法精确定位!”负责信号分析的研究员报告,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它似乎……来自整个银河系背景?或者说,是均匀地来自我们所能观测到的宇宙各个方向?这……这不符合物理规律!”
除非……信号的源头,其科技水平已经达到了能够利用或模拟宇宙本身结构进行超距通信的程度?这个推测太过骇人听闻,以至于没人敢轻易说出口。
与此同时,“捕蛛人”小组对那只金属蜘蛛残骸的分析也取得了初步进展。
残骸的技术水平令所有专家咋舌。其外壳是一种未知的、兼具超强韧性和电磁隐形的纳米复合材料;内部结构高度集成,找不到任何螺丝或焊接点,仿佛整体打印成型;动力核心是一个微型的、已经熔毁的冷聚变装置;而其传感器和处理器则完全硅基化,结构与寄生兽的硅基神经节点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精密和高效,更像是一种……人造的、高度优化的硅基大脑。
最关键的是,在残骸熔毁的存储单元中,技术小组恢复出了一小段残缺的指令日志。日志使用的编码方式,与之前试图入侵军区网络的异常数据包,以及陈涛捕捉到的、试图与节点重同步的背景信号,存在高度相似性!
“可以确定,这三者属于同一种技术体系,或者说,同一个源头。”陈涛得出了最终结论,“这只蜘蛛装置,是一个高度先进的侦察单位,其任务是收集情报,并可能尝试建立隐蔽的数据连接。它和寄生兽网络,服务于同一个‘主人’。”
陆沉的推测被证实了。敌人并非盲目的天灾,而是有着明确目的、高度智能和可怕科技实力的文明入侵者。寄生兽只是它们用于“净化”和“改造”星球的工具,而像蜘蛛装置这样的纯机械单位,则执行着更精细的任务。
“它们到底想干什么?”一位参与分析的老教授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恐惧,“如此大费周章,投放生物武器,渗透机械网络,甚至可能来自遥远星海……地球,或者说人类文明,有什么值得它们如此‘兴师动众’的?”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