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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雪眉头微蹙,掌心凝聚起一缕柔和的内力,缓缓覆在孩子的嘴边,内力顺着喉咙轻轻推送,药丸便顺着食道缓缓滑入腹中,没有丝毫阻碍。
她不敢有片刻耽搁,又迅速倒出一粒药丸,以同样的方式喂给小月画,内力流转间,药丸顺利被孩子咽下。
做完这一切,天雪转身快步奔向林夫人,冷广望着她,眼中满是恳求与忐忑,浑浊的眸子微微颤抖,像是在祈求她能救救自己的妻子。
天雪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二话不说倒出药丸,轻轻捏开林晚苍白干裂的嘴唇,手掌凝气,将药丸稳稳推送至她喉间,看着她下意识地做出吞咽动作,才稍稍松了口气,将白瓷瓶收回怀中,实则放入戒指里。
不过片刻功夫,奇迹便悄然发生。小床上的两个孩子,原本青灰色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暗沉,渐渐恢复了健康的红润,发紫的嘴唇变得饱满鲜亮,呼吸也从微弱的翕动变得平稳有力,胸口规律地起伏着,小脸上甚至泛起了健康的红晕,与中毒前粉雕玉琢的模样别无二致。
床上的林婉,原本青灰的脸色也渐渐褪去,恢复了以往的气色,嘴唇不再干裂发紫,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孩子……孩子好了!”冷墨尘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喉咙哽咽,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若不是穴道被点,他早已紧紧抱住孩子。
月牙望着孩子红润的小脸,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滚烫的泪珠砸落在手背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激动,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冷广老泪纵横,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滴在衣服上,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他的晚儿,他的孙儿孙女,都活下来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想着,心中满是疑惑:这黑衣女子究竟是谁?竟有如此神药和出神入化的身手,救了他们全家的性命!
天雪望着月牙喜极而泣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两个安然熟睡的孩子,眼眶瞬间湿润,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打转,险些滑落。
见林晚气息平稳,孩子们也已无大碍,天雪不再停留,随即转身便向门外走去,不带一丝拖沓。
天雪刚踏入院中,夜风裹挟着草木的清冽气息掠过,廊柱后突然疾射而出一道五成力道的掌风!掌风沉凝稳健,直逼面门,虽未裹挟致命杀意,却带着凌厉的压迫感,显然是想先将闯入者制住,再作计较。
天雪眸光骤然一凛,反应快如闪电。腰身猛然侧拧,身形如柔韧柳枝般贴着掌风边缘堪堪避开,鬓边幕离的皂纱被风劲吹得猎猎作响。不等对方招式递来,她顺势反手翻掌,指尖凝聚轻劲迎了上去——“嘭”的一声轻响,双掌相触,一股温和却不容小觑的力道相互激荡,震得两人各自后退半步,脚下青石板上浅浅印出两个足尖痕迹。
天雪心中骤然凝重,幕离下的眼神复杂至极——来人竟是尹仲?
佟孤鸿见黑衣女子深夜闯入冷家堡,只当是冲着女儿凤儿一家而来,心中又急又怒,出手虽快却刻意留了三分余地。
只想将她打至轻伤,暂时困住,再转身去查看家人安危,若凤儿有半分闪失,他才会痛下杀手。此刻见对方身手矫健,竟能轻松接下自己一掌,他更是不敢怠慢,当即沉腰扎马,掌法大开大合如猛虎扑食,招招直指肩、肘、膝等关节要害,却始终避开心口、咽喉等致命穴位,或点或拍,皆以制敌擒人为目的。
天雪不敢大意,幕离后的眼神冷冽却无半分杀意。她深知对方功力深厚,且招式间处处留手,便也收敛了反击的锋芒。身形灵动如暗夜灵猫,辗转腾挪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佟孤鸿的刚猛掌风,裙摆扫过地面带起阵阵轻尘。
同时她借力打力,反击的招式精准落在对方掌法转换的破绽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只阻不攻,既不让自己落入下风,也不伤及对方。
两人你来我往,掌风交织碰撞,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转瞬之间,便已对拆了五六招,院中的落叶被掌风卷起,在两人周身盘旋飞舞,动静虽大,却无半分生死相搏的凶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