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南使北来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给了台阶,也暗含警告。意思是,如果郑梉不识抬举,那么他“黎朝忠臣”的面具就戴不住了,明军和朝廷或许暂时无力南征,但政治上的孤立和舆论压力,也够他受的。

郑桩额头微微见汗,连声道:“是,是,末使一定将大王、朝廷及将军的厚意与期望,原原本本告知我主!”

接见结束后,郑桩被引至馆驿休息。偏殿内,只剩下郑经、阮文岳和黎维宁几人。

黎维宁有些不安地看向郑经:“郑将军,那郑梉……会答应吗?”

郑经安慰道:“大王放心,即便不能全答应,也会做出让步。他派使者来,本身就说明他不想立刻撕破脸。我们提出的条件,正在他犹豫的底线之上。逼得太紧,他可能狗急跳墙;放得太松,则显朝廷软弱。如今这般,刚刚好。”

阮文岳也道:“大王,郑将军所言极是。郑梉此人,最重名利。天朝请封的承诺,对他有莫大吸引力。只要他还有顾忌,就不敢公然抗命。我们正好借此机会,争取时间,整训兵马,稳定北方。”

黎维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看着郑经和阮文岳沉稳的样子,心中也安定不少。

郑经对阮文岳道:“阮首领,南方使者在此,北方武氏和其他势力的使者估计也在路上了。接下来,这类外交周旋会越来越多。你要挑选几个机敏能干、熟悉各方情况的人,组成一个专门的应对班底。”

“末将明白!”阮文岳应道,“只是……将军,若各方都像郑梉这般阳奉阴违,我们难道就一直被动应付吗?”

郑经目光深邃,看向殿外晴朗的天空:“应付是手段,积蓄力量才是根本。待我们整编出新军,彻底消化了升龙周边,清剿了莫氏残余……届时,手中握有强兵,内有稳固根基,外有大明支持,这些首鼠两端之辈,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时间和耐心。”

他转过头,对黎维宁温和地说道:“大王,这些政务纷繁复杂,您如今可能还难以尽数理解。但请多看,多听,多问。日后,这安南的江山,终究要靠您自己来执掌。”

黎维宁迎上郑经的目光,虽然仍带稚气,却坚定地点了点头:“寡人知道了,定当用心学习,不负将军与阮卿期望。”

看着年幼却努力成长的国王,郑经和阮文岳心中都升起一丝希望。安南的未来,或许就系于这细微的转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