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稳定、精准、快速,每一针都力求对齐皮下组织,减少疤痕和损伤。额角渐渐渗出细汗,但他眼神专注如磐石。
整个过程中,门外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平日散漫的苏家姑爷,展现出如鬼神般精湛冷静的医术。
怜月用手死死捂着嘴,眼泪无声滚落;如翠别过脸去,不忍再看。贺家的打手们,先前还凶神恶煞,此刻却大气不敢出,被聂锋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
贺元礼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知道,事情的性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当最后一针打结,剪断细绳,敷上金疮药,再用干净棉布和白叠布妥善包扎固定好颈部后,林轩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婉娘的脉搏虽然仍弱,但比之前稍微有力了一点点,呼吸也稍显平稳。最危险的出血和气道压迫风险,暂时解除了。
林轩这才缓缓站起身,因长时间跪姿和高度集中精神而微微晃了一下。他转过身,面向门外,脸上带着冰冷的疲惫和深沉的怒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瘫软如泥的陈逸飞,最后定格在面无人色、强作镇定的贺元礼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心头:
“陈逸飞,你承认对婉娘使用禁药‘春风酥’,致其不堪受辱,自戕重伤,人证物证俱在。”
“贺元礼,你包场设局,提供场地,纵容甚至协助陈逸飞行此卑劣之事,同为共犯。”
“今日之事,已非寻常纷争。碧波阁内众人皆可见证,婉娘颈间伤口便是铁证。”
“聂兄,”他看向如同门神般的聂锋,“烦请你与箐箐姑娘,暂且‘请’这两位,以及他们的手下,到楼下大堂稍候。王妈妈,婉娘伤势虽暂时稳住,但需移送济世堂继续诊治,且——今日之事,必须报官,公断是非!”
聂锋闻令,无声点头。他目光扫过,那剩余的几名贺家打手便如被冰水浇头,无人敢动。萧箐箐则利落地将瘫软的陈逸飞和面色惨白的贺元礼“请”下楼,聂锋如影随形,气压全场。
王妈妈也迅速派人去衙门报案,毕竟差点出了人命官司,她也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