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和蔼地点点头:“夫人莫急,容老夫细察。”
他仔细为苏文博望闻问切,询问了近日饮食、睡眠及二便情况,又让他伸出舌头反复观瞧。
片刻后,秦老心中了然,缓缓道:“二少爷此症,乃是脾胃虚弱所致。《黄帝内经》有云:‘脾开窍于口,其华在唇四白。’脾主运化水谷精微,脾胃健旺,则清气上输,口能知五味。今脾胃之气虚弱,运化之功不足,水谷精微无以奉养口舌,故见口淡无味,食不知甘。”
苏文博听得心焦:“秦老,那……这能治好吗?我已经许久不知饭菜香了。”
“无妨,无妨。”秦老摆摆手,提笔开方,“此非重症。老夫为你开一剂健脾益气、开胃醒脾的方子,先服三剂。同时,”他示意苏文博放松,“辅以针灸,取廉泉、通里、足三里三穴,以通调经气,激发脾胃功能。如此针药并用,快则三日,慢则五日,味觉当可渐复。”
“真的?太好了!多谢秦老!多谢秦老!” 苏文博喜出望外,柳氏也连声道谢。苏永年在一旁看着,心中对秦老的医术更多了几分信服,同时对林轩先前能看出儿子问题,也隐有触动。
柜台后的苏半夏看着堂弟欣喜的模样,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当初自己下厨精心为林轩准备的饭菜,莫非,那些味道一言难尽的“心意”,大半都进了这位味觉失灵的小舅子肚里?
想到这里,她脸颊微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对那个总是懒洋洋的家伙升起一丝愠恼:【好你个林轩,这般捉弄自家小舅子,也不早点告诉我!】
但转念想到自己那确实不敢恭维的厨艺,那股小小的气恼又像被戳破的泡泡般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和柔软:【罢了……至少,他当时未曾当面说破,顾全了我那点笨拙的心意。】
她的目光掠过济世堂内两位全心投入的太医,掠过门外满怀希望井然有序的百姓,心中一股暖流与豪情交织。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父母欣慰的笑容,在心中轻声告慰:“爹,娘,你们看到了吗?济世堂……孩儿守住了,而且,它正在变得更好。”
就在这温情与忙碌交织的时刻,一个妇人抱着一个约莫四五岁、啼哭不止的女童,猛地从门口冲了进来,神色仓惶。三七紧跟在后,急得小脸通红,却因一手有伤,又怕动作大了伤到妇孺,未能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