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眸光微冷,语气却依旧淡然,维护之意显而易见:“夫君思路向来清奇,往往能另辟蹊径。或许,他正有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思路和医道手段,能解那危局也未可知。”
“他能懂什么医道?”苏永年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视,“平日里不是在他那偏院里躺着数蚂蚁,就是在济世堂后院躺着晒太阳,浑身上下哪有一点医者的样子?半夏侄女,你未免也太维护他了吧?”
苏半夏抬起清亮的眸子,直视着苏永年,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二叔莫非是忘了?祖父前两次病危,性命垂悬,是谁出手化解的?济世堂如今赖以打开局面的清凉油和药皂,是出自谁之手?前几日在霖安府衙,又是谁让贺家父子颜面尽失,不得不认罚?难道这些事情,二叔都觉得是假的,是侥幸吗?”
她的话语清晰而坚定,在寂静的厅堂中回荡。说话时,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屈的青竹。她注意到上首的祖父在听到林轩功劳时,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这细微的动作给了她莫大的底气。
她知道,此刻她代表的不仅是自己,更是祖父的认可和长房的尊严,绝不能退让半步。
她的目光毫不闪躲地迎向苏永年,那双平日里清冷如秋水的眼眸,此刻燃着沉静的火焰。
这一连串的反问,条理清晰,事实确凿,顿时将苏永年噎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愣是没能接上话。
这半夏丫头,今日怎么也像是吃了炮仗似的,如此牙尖嘴利,处处维护那林轩!
他心中又惊又恼。
一旁的苏文博看着父亲吃瘪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拼命往自己嘴里塞食物,试图用咀嚼的动作来掩盖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憋得十分辛苦。
“哎,你这孩子,饿死鬼投胎呢?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柳氏见状,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嗔怪,却也将自己面前那盘几乎没动过的菜推了过去,“喏,娘这份也给你。”
苏文博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疼爱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暖,那笑意终于忍不住从嘴角溢了出来,感觉心里舒坦多了。“娘,你真好!谢谢您!”
他憨憨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