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嘶喊。
只是一瞬间,前排步卒首先疯狂,他们丢下武器,跪地刨挖。
后面的士兵推搡前涌,军官呵斥无效,反被推倒在地。
“找死!”
“你敢抢俺黄金,俺杀了你。”
“狗贼,还我钱。”
“老贼,安敢抢我黄金。”
“你看,那是什么?”
“啥?呃~你......”
有人为争夺一锭金子互相厮打,刀砍向的不再是敌人,而是片刻前的同袍。
“混账!起来!敌人在逃,给我杀敌啊!”
张济挥剑斩倒一名抢掠的士兵,但更多士兵绕过他扑向那遍地的财富。
最致命的是,骑兵也动摇了。
一名西凉骑兵看着旁边步卒怀中的金锭,又望了望远去的曹军,纠结万分,忽然勒马,竟翻身下地加入抢掠。
有人开头,便如山崩地裂。
这些悍勇的铁骑,能直面枪林箭雨,却在黄金面前屈膝。
战马茫然立于原地,骑兵挤作一团,铠甲碰撞声被疯狂的叫喊淹没。
“不许抢!列阵!列阵啊!”
郭汜狂怒地鞭打士兵,但当一锭金锭滚到他马下时,连他自己的亲兵都忍不住低头去看。
李傕终于意识到大祸临头,嘶声大吼:
“中计了!中计了啊!”
“曹贼,好生歹毒~”
他心情沉重万分,他此刻很害怕曹军骑步卒掉头杀来。
怕什么来什么。
“杀!”
“杀啊!”
这喊杀声不止是前方的曹军传来的,左右两翼同样响起喊杀声。
撤退的曹军阵中,黄忠勒马回望,眼中寒光乍现。
此时西凉军已不成阵型,全军乱作一团,人马践踏,为争抢财物自相残杀者不计其数。
要说那辎重只是吸引人注意,那五铢钱就如同宝物,而黄金,则如同毒饵,让这些士卒彻底疯狂。
“时候到了。”
黄忠长须染血,却傲然挺立,他看向一旁的赵云和许褚:“子龙、仲康!”
“好!”
赵云、许褚兴奋地齐应。
黄忠吩咐道:“子龙率轻骑从左翼切入,专杀敌军军官,乱其指挥。”
“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