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本泛黄的线装日记,封面上用蓝黑墨水写着 “赵国安” 三个字,字迹潦草却透着股狠劲,笔画间的力道像要刻透纸背,与平日里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说话慢条斯理的 “赵叔” 形象判若两人。
两人凑在一起,借着台灯的光仔细阅读。
台灯的光晕集中在日记上,将周围的黑暗隔绝在外,形成个小小的、属于两人的空间。
慕容宇的胳膊不小心碰到欧阳然的肩膀,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着汗水的气息,钻进他的鼻腔
—— 那是欧阳然常用的香水味道,清淡却持久,每次靠近都能让他莫名感到安心。
这熟悉的味道让他心跳再次加快,指尖的温度似乎也升高了几分。
日记里的内容像把锋利的刀,将赵国安的伪善面具层层剥开:
从最初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到后来主动联系 “猛虎帮” 商议走私军火,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地点、金额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分赃比例都详细记录,字里行间透着贪婪与冷血,没有丝毫对法律的敬畏,更没有对生命的尊重。
其中一段文字让两人的瞳孔骤缩,仿佛被无形的冰锥刺穿心脏,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今日修改通讯频率,让欧阳夫妇的救援信号无法传出,待他们与‘猛虎帮’交火后,再派人清理现场,嫁祸给慕容崇山,一石二鸟。”
墨迹因年代久远而微微晕开,却依旧清晰得刺眼,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欧阳然心上。
他仿佛能透过文字,看到父母当年在爆炸现场孤立无援的场景,听到他们最后的呼救声被干扰信号淹没。
“原来是他!”
欧阳然的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手指紧紧攥着日记边缘,指节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像条条凸起的蚯蚓。
纸张被他捏得发皱,边角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仿佛要将这罪证揉进骨子里。
眼泪在他眼眶里打转,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却被他强行憋回去,倔强地昂着头,像头不肯认输的小兽,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脆弱。
“是他篡改了通讯频率,害死了我父母!还嫁祸给慕容叔,让他蒙冤这么多年!”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吼,嗓子因过度用力而变得沙哑,
“我以前还那么信任他,过年过节会去他家吃饭,遇到难题会找他商量,把他当成亲叔叔一样依赖,真是瞎了眼!”
慕容宇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骨节凸起如嶙峋的山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纹路蜿蜒而下,在日记本泛黄的纸页上晕开暗红的痕迹。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盯着那段文字的目光仿佛实质,要将纸面灼穿。
字迹歪斜潦草,每一笔都透着阴森的算计:
“伪造慕容崇山与‘猛虎帮’勾结的书信,模仿其笔迹签名,买通监狱看守,若其试图翻供,便制造‘意外’灭口,永绝后患。”
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拍打着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却盖不住他胸腔里如雷的心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还好我们来得及时,不然爸真的就危险了。这些年他在监狱里受的苦,都是拜赵国安所赐。】
慕容宇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下满腔的怒火。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还有这里,他记录了如何买通监狱里的人,想在我父亲说出真相前杀人灭口!”
他猛地合上日记本,金属锁扣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还好我们及时找到这本日记,不然那些被他陷害的人,永远都无法沉冤得雪,他也会继续披着正义的外衣,残害更多无辜的人。”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试图平复情绪,却抹了一手的冷汗。
欧阳然侧头看向慕容宇,对方紧绷的下颌线像道锋利的刀,线条清晰而硬朗,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仿佛要将赵国安生吞活剥。
可当慕容宇的目光转向他时,那份冰冷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担忧,像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他心头的部分寒意。
他想起大二那年,两人在警校的模拟法庭上,他作为辩护方代表,却因准备不足陷入困境。
慕容宇连夜帮他整理案卷,熬了整整一个通宵,眼睛里布满血丝,却还笑着说 “别担心,有我在”。
最后在法庭上,慕容宇凭着完美的逻辑链和充分的证据,驳得对方哑口无言,帮他赢得了比赛。
当时他就觉得,慕容宇认真的样子特别帅,那种运筹帷幄的自信,让他莫名感到安心。
现在这种感觉更加强烈,心脏像被小鹿撞得砰砰直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日记的最后一页,贴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边缘有些磨损, corners 微微卷起,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赵国安穿着笔挺的警服,胸前别着警徽,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与个满脸横肉、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勾肩搭背。
那个男人正是 “猛虎帮” 的头目,后来在次缉毒行动中被击毙。
背景里的仓库正是当年欧阳然父母牺牲的爆炸现场,仓库门口模糊的 “猛虎帮” 标志虽然褪色,却依旧能辨认出来,像道刺目的伤疤,印证了所有的罪恶。
“证据确凿。”
慕容宇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充满力量,像根终于找到支撑的栋梁,
“有了这本日记和照片,赵国安就算想狡辩,也无济于事了!他再也不能用伪善的面具欺骗别人了!”
欧阳然点点头,眼里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像团被点燃的火焰,驱散了之前的迷茫与痛苦。
“我们现在就联系刘局,还有沈雨薇,让他们立刻安排人手,抓捕赵国安!不能再让他逍遥法外,继续伤害更多人了!”
他掏出手机,手指却在拨号键上顿住,脑海里突然闪过小时候的画面
—— 赵国安牵着他的手,在游乐园里买草莓味的,的甜味还留在记忆里;
在他生日时,送了他人生第一把玩具枪,手把手教他如何瞄准;
在他父母牺牲后,摸着他的头说
“然然别怕,以后叔叔照顾你”。
那些温暖的记忆与眼前的罪恶重叠,像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手指也失去了力气,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