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心沉下去。
差距悬殊,对方打法全变——
不再求速胜,而是如冰冷潮水,层层挤压,消磨她的灵力与意志。
每一次足以重创的攻击,都被刻意转为震击或侵蚀。
她能“看清”,却无力应对。
格挡让手臂更沉,寒气让经脉更痛。
台下的嘲讽、寒戟的话语、二哥的昏迷、家族的声誉、自身的怀疑……
如冰针刺向她紧绷的心神。
“认输吧。”寒戟的声音如同魔咒,“看看你弟弟。”
陈宇被轰飞的画面再次刺痛她。无力与担忧几乎将她淹没。
认输吗?
念头一生,过往的坚持、血汗,三哥的支持,
还有那份不愿拖累家人、更不愿认命的骄傲……全在激烈对抗。
她死死咬住舌尖,以疼痛驱散软弱,眼神在重压下逼出近乎绝望的清醒与狠厉:
“绝不!”
陈宇半跪在地,耳中尽是嘲讽,身体撕裂般痛楚,视线开始模糊。
上次惨败的阴影与此刻绝对的压制交织,几乎击溃他的理智。
“认输吧,小子。认输了,就解脱了,看你大姐,也输了。”
岩心的话语如毒蛇钻耳。
“你……闭嘴!”怒吼声里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挣扎爬起,并非因为信心,而是屈辱、不甘与最后一丝尊严的本能反抗。
不能倒下,不能让姐姐一个人扛,
不能让三哥失望,更不能让二哥醒来看到这样的自己!
岩心如猫戏鼠,粘稠的土灵之力限制他的行动,拳劲忽轻忽重,震飞、拉扯、戏弄……
身体承受反复折磨,心神在“放弃”与“坚持”的悬崖边剧烈拉扯。
每一次被击倒,嘲讽就更清晰;每一次爬起,“不能倒”的执念就更深一分。
愤怒、屈辱、无力,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冰冷……
意识开始恍惚,仿佛灵魂抽离,正看着自己狼狈的身体一次次倒下又爬起。
嘲笑、压力、对哥哥伤势的无能为力、对自身弱小的痛恨……
种种执念,在极致的痛苦与羞辱中变得模糊、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