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雪地上细密的狐爪印往黑松林走,林越开始沿途布置简易陷阱。他用猎刀砍断两根碗口粗的松枝,将一端削尖,交叉插在雪地里,形成“V”字形,松枝的另一端用石块压住固定;再从箭囊里取出一小段鹿筋,将两根松枝的中部绑紧,拧成一股,形成拉力;最后在交叉点处放上一块冻硬的熊肉——这是他昨日从地窖旁的肉架上取的,带着浓郁的腥气,对雪狐有着极强的吸引力。陷阱上方用松针和积雪仔细掩盖,只露出熊肉的一角,与周围的雪地融为一体,若非知晓此处有机关,根本无法察觉。
这是原主最常用的“绊腿陷阱”,针对雪狐这类敏捷型猎物格外有效。布置时,林越特意将松枝的角度调整了三分——结合奇门五转的“借势”原理,让松枝触发时的弹力更大,足以将雪狐的腿骨绊伤,而非仅仅困住。刚将陷阱伪装好,视野中的【狩猎】熟练度就跳到了16.8%,附带的【陷阱布置】分支也悄然解锁,显示“入门1.2%”。
小主,
刚布置好第一个陷阱,林越的精神力就捕捉到两道急促的心跳声——频率比雪兔快一倍,跳动有力,显然是两只成年雪狐。他立刻矮身躲到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松后,将猎弓重新拉满,箭头对准陷阱旁的空地。古松的树干粗壮,足以遮挡他的身形,松针上的积雪偶尔落在他的肩头,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很快,两只雪狐出现在视野中。它们体型相仿,皮毛雪白,只有尾尖带着一点灰黑色,显然是一对伴侣。前面的雪狐体型稍大,应该是雄狐,它走得格外谨慎,每一步都先用鼻尖嗅闻雪地,耳朵警惕地转动;后面的雌狐则显得有些急切,时不时往前窜两步,又被雄狐用叫声唤回。
雄狐绕着陷阱转了两圈,鼻尖凑近熊肉嗅了嗅,又用爪子轻轻碰了碰积雪——它在试探是否有危险。林越屏住呼吸,精神力高度集中,连雪狐呼吸的频率都清晰感知到。当雄狐确定没有异常,低头去咬那块熊肉时,林越知道,时机到了。
“就是现在!”林越松开弓弦,第一支箭如流星般射向刚咬住熊肉的雄狐前腿——他没有瞄准要害,只是想限制它的行动;几乎在放箭的同时,他左手快速从箭囊抽出第二支箭,搭弦、拉弓、放箭,动作一气呵成,箭头直指后方的雌狐颈部。
两支箭的射出间隔不足半秒,完全契合原主“连珠射”的技巧,又融入了《九阴》速击篇的发力法门,速度比寻常猎户快了三成。雄狐刚咬住熊肉,松枝陷阱就“啪”地弹起,鹿筋断裂的声响与箭簇破空声同时响起——它的前腿被松枝绊住,剧痛让它发出一声尖啸,刚要挣扎,箭簇已穿透它的腿骨;雌狐听到动静转身欲逃,却没能躲过第二支箭,箭簇精准地穿透它的颈动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积雪。
“叮——成功结合陷阱与箭术狩猎雪狐,狩猎技能熟练度提升至20.5%,敏捷属性细微提升,当前:8.2/15,【陷阱布置】提升至3.7%。”面板提示刚落下,林越突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不是野兽的轻盈,而是人的沉重,带着急促的喘息,显然是在快速奔跑,还夹杂着树枝被撞断的“咔嚓”声。
他立刻转身,将猎弓横在胸前,精神力瞬间扩散到最大范围——一百五十丈内,只有一道人的气息,带着少年人的青涩,没有毒砂的腥气,暂时排除是星宿派弟子。他紧绷的神经稍缓,却仍保持着警惕,缓步朝着脚步声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矮松林,一道瘦小的身影撞进视野——是狗剩,山下石洼村的少年,原主的记忆里,这孩子父母早亡,跟着王婆婆过活,常跟着原主进山采药、捡柴,手脚格外麻利。此刻狗剩跑得满脸通红,粗布短打被雪水浸透,冻得硬邦邦的,头发上结着冰碴,脸上满是惊慌,看到林越时,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嘴里大喊道:“林大哥!快、快躲起来!星宿派的狗贼又来了!”
林越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颤抖的胳膊,入手一片冰凉。他将身上的厚兽皮坎肩脱下来,裹在狗剩身上,沉声道:“别急,先喘口气,慢慢说。来了多少人?有没有伤到村里的人?”
狗剩裹着温暖的兽皮,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他抬起冻得发紫的手,指着西北方向的石洼村,声音带着哭腔:“就、就两个!他们骑着马,拿着涂了毒药的枪,进村里就抢粮,王婆婆拦着不让他们拿存粮,被那个络腮胡推了个跟头,头都磕破了!我趁他们翻粮囤的时候,从后墙爬出来报信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粗布,是王婆婆常用的头巾,上面的血迹已经半冻:“他们还说,要找一个藏了星宿派弟子的猎户,说找到就烧了屋子,把人扒皮抽筋!林大哥,你快跟我回村躲躲,或者往灵鹫宫跑,那些狗贼不敢去山上!”
林越的心一沉——这两人显然是星宿派大部队的先锋探路者,目的是确认失踪弟子的下落,同时清剿周边可能的“隐患”。王婆婆的伤势让他心头火起,原主记忆里,王婆婆待原主如亲子,冬天会给他缝棉袄,夏天会送酸梅汤,这份羁绊虽不属于他,却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雪狐和雪兔,又看了看狗剩冻得发抖的样子,快速做出决定。他将腰间的雪兔解下来,又提起那只死去的雌狐,塞进狗剩怀里:“这些猎物你先带回村,雪兔炖了给王婆婆补身体,狐皮拿到山下的镇子能换些伤药钱。”他又从箭囊里取出两支燧石箭,塞进狗剩手中,“拿着这个,路上要是遇到危险,就往天上射,箭杆上的燧石会反光,我在三里内都能看到。”
“告诉王婆婆,把门窗都用木板钉死,灶里烧着柴火,别让屋里变冷,无论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都千万别开门。”林越蹲下身,帮狗剩系紧兽皮坎肩的带子,“我解决完这两个杂碎,就回村看她。记住,走东边的密道回村,别从大路走,那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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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牙没掉下来:“林大哥,你小心点!那些狗贼的枪上有毒,被划到就完了!”他抱紧怀里的猎物和箭支,转身朝着东边的密道跑去,瘦小的身影在雪地里跌跌撞撞,却跑得异常坚定,很快消失在松林中。
林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将剩下的雄狐挂在腰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没有选择回村迎敌——那样会把战火引到村民身边,而是快速朝着黑松林深处的“迷踪谷”跑去,那里地势复杂,布满乱石和矮松,最适合伏击。
跑过的路上,他顺手布置起连环陷阱:将松枝削成尖刺,斜插在积雪下,只露出半寸尖刃,上面用枯叶和积雪掩盖,形成“刺脚陷阱”;又从怀里掏出之前收集的反光冰片——这是他昨日在溪边捡的,冻得坚硬如铁,将其嵌在松枝上,调整角度对准阳光;最后,他用奇门五转的“借势”法门,将几棵细弱的松树拉弯,用鹿筋固定在石缝里,形成“伏木阵”——这是将原主的陷阱技巧与自身武学结合的产物,威力比单纯的猎户陷阱大了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