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黄药师 vs 一灯大师。
黄药师走到石台中央,白玉箫在指间转了个圈,箫声忽然响起 —— 没有固定曲调,却引着松风的节奏,将淡青色的落英劲气吹得漫天都是。那些劲气有的如槐瓣飘旋,绕着一灯大师的周身打转;有的如松针直射,瞄准他僧袍的袖口、领口;还有的竟凝成极小的剑形,悬在他头顶三寸处,似落非落。可无论这些 “虚花” 如何变化,一灯大师身前始终凝着层淡金光罩,虚花一靠近,便被震成细碎的光点,落在石台上,竟化作极小的冰晶。
“药师兄的‘落英神剑掌’,已能借天地之势,佩服。” 一灯大师睁开眼,右手食指微屈,一缕淡金指劲从指尖缓缓升起,细如发丝却坚如精钢,“只是‘变’到极致,若失了‘守心’的根,终究是镜花水月。”
他指尖轻弹,那缕指劲直射黄药师的玉箫 —— 箫声忽然顿了顿,黄药师眼中闪过丝讶异,随即笑着调整箫势,淡青劲气化作道螺旋,试图缠住指劲。可那指劲竟如长针穿线,径直穿过螺旋中心,精准点在玉箫的 “风眼” 孔上 —— 箫身忽然震颤起来,之前凝聚的漫天虚花,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大师说得是。” 黄药师收起玉箫,指尖摩挲着箫孔上的指劲余温,语气里带着释然,“我总想着‘借势而变’,却忘了‘变’的根本,是守住‘护己护友’的初心。若为了变而变,再精妙的招式,也只是花架子。” 他对着一灯大师拱手,“这场,我输了。”
林越望着石台上的光影变化,忽然觉得丹田内的九阴劲如被松风唤醒 —— 落英掌的 “变” 与一阳指的 “定”,本是武学的两极,却在 “守心” 上殊途同归。他试着将体内的落英柔劲凝成虚花,再用一阳指的精准劲气控制虚花的轨迹,淡金色气劲忽然化作半实半虚的光影:实的部分如指劲般精准,虚的部分如落英般灵动,两者交织时,竟在他掌心形成朵极小的 “阴阳花”。面板上 “九阴真经” 的进度条再次跳动,稳稳停在 95.6%,周身的淡金色气劲也变得愈发澄澈,如朝阳下的清泉,连呼吸都似与周围的松风、云海同步。
最后,郭靖握着铁剑,走到石台中央。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四绝,又望向观武崖上的林越,语气虽有些紧张,却格外坚定:“各位前辈的武学,晚辈只学了皮毛。但晚辈在襄阳守城时,见过百姓握着锄头对抗蒙古骑兵,见过丐帮弟子为送粮食冻毙在雪地 —— 他们没学过武功,却懂‘守护’。”
他抬手按住胸口,那里藏着半块从襄阳城墙上掰下的碎砖:“九阴真经不该归最能打的人,该归最能护着百姓的人。晚辈愿暂管真经,待蒙古退去、中原太平,便将真经封入襄阳城的地基,让它永远护着那里的百姓,再也不现世。”
石台下,围观的武当、峨眉弟子忽然爆发出低低的喝彩,连一直沉默的丐帮长老都点了点头 —— 之前他们还担心真经落入恶人之手,此刻郭靖的话,像块石头落进了心湖,彻底安了心。
洪七公率先笑起来,走上前拍着郭靖的肩膀:“傻小子,你这话说到老叫花子心坎里了!武功再高,护不住百姓,也是白搭!这真经归你,老叫花子放心!”
黄药师点头,玉箫在掌心敲了敲:“我当年隐居桃花岛,也是为护着岛上的人。你比我们这些老骨头看得透彻 —— 守护,才是武学的根。”
一灯大师合十:“施主有仁心、有担当,真经在你手中,是江湖之幸,也是百姓之幸。”
欧阳锋站在边缘,没说话,却也没反对。他望着郭靖手中的铁剑,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练蛤蟆功的初心 —— 那时他只是想护着白驼山的族人,可后来却被野心迷了眼。此刻再看郭靖,竟从那少年人的眼里,看到了自己遗失多年的 “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