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广场上立刻炸开了锅。污衣派弟子们纷纷往前挤,指着杨康的令牌议论:“我见过真令牌,确实有暗纹!”“他这令牌一看就是新铸的,连铜绿都没有!” 净衣派里也有人动摇了,一个穿青布袍的年轻弟子悄悄把短剑插回鞘里,低头不敢看杨康 —— 他昨天还收了杨康给的二两银子,此刻脸烧得发烫。
杨康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祭坛的汉白玉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攥紧假令牌,声音都变调了:“你…… 你胡说!我根本没去过嘉兴茶寮!你这是栽赃陷害!”
“栽赃?那这个呢?” 黄蓉把手里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张叠得整齐的信纸。她走上前,把信纸举得高高的,阳光透过信纸,能看到上面黑色的字迹:“这是你在嘉兴茶寮和欧阳锋密谈时,不小心掉在桌下的!上面写着,你要伪造帮主令牌,骗丐帮弟子拥护你,等当了帮主,就把丐帮的财产分给欧阳锋,还要把丐帮收藏的九阴真经残页给他!落款是‘杨康’两个字,你敢说这不是你的笔迹?”
黄蓉说着,把信纸递给身边的陈老栓。陈老栓接过信纸,眯着眼念道:“‘待我登帮主之位,即取丐帮秘库残页,与锋兄共参……’没错!这字迹和上个月你给净衣派长老写的信一模一样!”
杨康的脸瞬间惨白,像被霜打了的叶子。他突然往前冲,想抢黄蓉手里的信纸,却被郭靖拦住。郭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铁剑指着他的胸口:“杨康,你勾结西毒,背叛丐帮,还想销毁证据?你对得起七公对你的信任吗?对得起丐帮吗?”
“还有!” 林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股沉重的力量,“我们在丐帮的暗桩据点 —— 就是君山脚下的那间破药铺,听到你和欧阳锋说,等你当了帮主,就把不服从你的污衣派长老和弟子,全都丢进洞庭湖喂鱼!你说污衣派弟子‘粗鄙不堪,不配留在丐帮’,还说要把丐帮变成你们金国和白驼山的爪牙!”
他的话像重锤砸在每个弟子心上。丐帮最看重 “忠义” 二字,历代帮主都以 “护民安邦” 为己任,杨康的所作所为,正好戳中了所有弟子的痛处。陈老栓气得浑身发抖,铁杖往地上一戳,青石板都裂了道缝:“杀了这个叛徒!为丐帮清理门户!”
“杀了他!清理门户!” 污衣派弟子们纷纷举起兵器,喊声震得祭坛上的檀香都晃了晃。净衣派里,那个收了银子的年轻弟子突然跪了下来,对着洪七公的方向磕头:“七公,我错了!我不该收他的银子,不该帮他骗大家!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杨康看着眼前的景象,知道大势已去。他突然往后退了两步,一把抓住身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弟子 —— 那是净衣派长老的徒弟,此刻吓得哇哇大哭。杨康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架在小弟子的脖子上,嘶吼道:“都别过来!谁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小弟子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脖子上已经被匕首划出一道红痕。郭靖怒喝着就要冲上去,却被林越拉住。林越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平静地看着杨康,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杨康,你看清楚 —— 周围的弟子都拿着兵器,你只要动一下匕首,他们就会立刻冲上来。你杀了他,自己也活不了;但你要是放了他,七公一向宽宏大量,或许还能饶你一命,让你改过自新。”
他顿了顿,又道:“你忘了你娘吗?你娘当年为了让你认祖归宗,不惜和你爹决裂,她要是知道你现在干的这些事,会有多伤心?你真要让她在九泉之下,都为你蒙羞吗?”
杨康的手猛地一抖,匕首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弟子,又想起母亲临死前握着他的手,说 “要做个好人” 的模样,眼泪突然涌了出来。他慢慢放下匕首,松开小弟子,瘫坐在祭坛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两个污衣派弟子立刻冲上去,把杨康按在地上,用绳子捆住他的手脚。小弟子扑到净衣派长老怀里,哭得更凶了,长老抱着徒弟,脸上满是羞愧,对着洪七公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