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窈的大脑一片空白！震惊、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她！她拼命地挣扎，双手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用力推搡，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他的手臂却像铜墙铁壁，将她死死困在怀里，另一只手胡乱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她的头发，动作粗暴而急切，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浓烈的酒味，混合着他眼泪咸涩的味道，渡入她的口腔，带着灭顶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楚星窈几乎要窒息的时候，禹星野的力道突然松懈了。

他的唇离开了她的，额头却重重地抵在她的额头上，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然后，楚星窈听到了压抑的、破碎的、像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

他哭了。

毫无征兆地，像个迷路的孩子，失声痛哭。

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楚星窈的脸上，颈窝里，灼烧着她的皮肤。

“对不起……对不起……”他语无伦次地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巨大的痛苦和悔恨，“窈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别离婚……求求你……我不要离婚……”

他哭得浑身发抖，紧紧抱着她，像是抱着即将沉没的唯一浮木，一遍遍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哭喊：

“我爱你啊……”

“我他妈爱你啊……楚星窈……”

“我不能没有你……别不要我……”

嘶哑的、绝望的哭喊，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楚星窈的心上。她所有的挣扎和愤怒，在这一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毫无保留的崩溃和痛哭，击得粉碎。

她僵硬地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剧烈的颤抖，听着他一遍遍绝望的告白和哀求，鼻腔里全是浓烈的酒气和眼泪的咸涩味。

那颗被委屈、愤怒和失望层层包裹的、几乎快要冰封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这滚烫的泪水和绝望的呐喊，狠狠凿开了一道裂痕。

她抬起手，想要推开他，指尖触及到的，却是他后颈冰凉的皮肤和紧绷的、颤抖的肌肉。

最终，那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黑暗中，只剩下男人压抑到极致、痛苦万分的痛哭声，和女人僵硬沉默的身影。

那纸离婚协议，仿佛在这一刻，被这滚烫的醉痕和眼泪，彻底浸透，变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