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窈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样。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你……又想干什么?禹星野,我没时间也没精力再跟你玩这种反复无常的把戏!”
“不干什么。”禹星野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死寂的绝望,“孩子归我。家里所有的存款、房产、车,都归你。我净身出户。”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砸在楚星窈的心上!
孩子归他?
净身出户?
他疯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楚星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怒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禹星和是我的儿子!我绝不会把他给你!凭什么?!”
“凭什么?”禹星野看着她,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种偏执的狠厉,“就凭你现在这样,拿什么养他?你有时间照顾他吗?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除了你那该死的剧本和训练,你眼里还有这个孩子吗?!”
他的话像毒针,精准地刺中楚星窈最敏感、最愧疚的神经!她为了复出,确实减少了很多陪伴孩子的时间……
“你闭嘴!”楚星窈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涌了上来,“禹星野!你没资格这么说我!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谁?如果不是你一次次地把这个家搞得乌烟瘴气,我会被迫这样吗?!我想出去工作有错吗?我想靠自己活着有错吗?!”
“没错!你没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禹星野猛地低吼出声,眼眶瞬间红了,他死死盯着她,像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所以我现在放你走!让你去飞!去实现你的价值!孩子我来带!不会拖累你!这样你满意了吗?!”
他将手里的文件袋用力塞进她怀里,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签了字,你就自由了。”
“楚星窈,我再也不会……拦着你了。”
说完最后这句话,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起伏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不再看她,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一头扎进外面冰冷的雪夜里。
门“砰”地一声被甩上,震得墙壁都在轻微颤抖。
空荡荡的玄关里,只剩下楚星窈一个人。怀里那个冰冷的牛皮纸文件袋,像一块沉重的寒冰,紧紧贴着她的胸口,冷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份“自由”。
雪花从门缝里吹进来,落在她脸上,瞬间融化,像冰冷的泪水。
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放手”。
可为什么,心里却感觉……更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