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默认他已经死在了外面的哪个乱葬岗里。
“还能活着?做梦吧!”一个闲汉,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分析道。
“那帮兵痞子,拉咱们这些壮丁回去,就是为了向上头交差,换赏钱的。
可一个瘸子,还是个腿被打断了的重伤瘸子,带在路上就是个累赘!
说不定,他们半路上嫌烦了,就直接一脚踹下山沟,喂了野狼了!”
就连他的亲爹封二,在最初那段撕心裂肺的悲痛过后,也渐渐地有些认命了。
他只是每天,都像个没了魂的木头桩子一样。
从天亮到天黑,都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
朝着北方,那条他儿子被拖走的路,呆呆的张望。
……
有人悲,自然也有人在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封四家,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
自从被宁老财用阴招,夺走了家里最后那几亩薄田之后。
封四这个不争气的男人,就彻底破罐子破摔,天天在外面鬼混偷鸡摸狗,十天半月都不回一次家。
媳妇问他到底要怎样,也没个具体的章程,只是说以后好日子就要来了。
再问,多了封四也不肯说。
牛逼虽然吹的蹦天响,但改变不了现实生活。
家里,过得是一塌糊涂。
封四的老婆,看着家里两个饿得皮包骨头儿子。
再看看村里刚刚断了香火、却还守着几十亩好地的老二家……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想把其中一个儿子,过继给封二!不管是腻味,还是没味都成。
找了个机会,跟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封二提了一嘴。
封二虽然也想要个后,延续自家的香火。
但他一想到封四,那一家子烂泥扶不上墙的德性,两个侄子腻味和没味,怎么看也像是个白眼狼。
像他们能给他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