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饭饱了起妄念

雪,越下越大了。

银子把还有余温的馒头和烧鸡,塞进怀里。

致命的香气,让她不住的吞咽口水。

她不由加快脚步,生怕自己会忍不住自己一个人吃掉。

好不容易,银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自家那间四面漏风的茅草屋。

屋子里,只点着一盏微弱的豆大的油灯。

几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弟弟妹妹,正围在冰冷的灶膛前,瑟瑟发抖。

躺在床上的老娘,不时发出一阵痛苦的咳嗽声。

“姐!姐姐回来了!”

最小的弟弟眼尖,第一个看到了银子,以及她怀里抱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孩子们“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一双双漆黑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当银子将那又白又软的馒头,和那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烧鸡,放到那张歪歪扭扭的破桌子上时——

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孩子们都看傻了!

他们这辈子,别说吃了,连见都没见过这么白、这么香的东西!

“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吃……吃吧。”银子看着弟弟妹妹们那副可怜的模样,心酸得想哭,她将一个馒头递给了最小的弟弟。

孩子们如同饿了三天三夜的狼崽子,瞬间就扑了上来!

他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吃相,抓起馒头就往嘴里死命地塞。

一边塞一边还用那脏兮兮的小手,去撕扯那香喷喷的鸡肉。

吃得是满嘴流油,狼吞虎咽,连掉在桌上比指甲盖还小的馒头渣子,都舍不得浪费。

用手指头仔仔细细地蘸起来,送进嘴里,咂咂嘴,一脸的幸福和满足。

银子就这么默默地看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而又心酸的微笑。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那扇用木板和稻草糊成的、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给狠狠地踹开了!

一股夹杂着酒气和寒气的冷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那豆大的油灯,都险些熄灭。

费大肚子回来了。马尿还灌的不少。

他一身的酒气,脚步虚浮,东倒西歪。

显然是又把今天,好不容易打零工挣来的那几个可怜的铜板,全都换成了劣质的散酒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