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费文典不仅没心思帮王昆看店了,就连进步的书籍暂时也看不下去了。
他必须赶在农会找上门之前,说服那个思想顽固的嫂子,主动顺应时代的潮流。
这样,才能保全费家!
“快!再快点!”
马车在费家大宅门口停下,费文典丢下几个铜板,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就急匆匆地冲进了正厅。
费左氏正在为家里的事情烦心,见小叔子突然回来,也是一愣。
“嫂子!不能再等了!”费文典一进门,就开门见山,语气急切。
“我在城里听说乡下都闹起来了,好多地主吃了苦头。”
“对,下庄的潘小鬼倒了霉。”
“啊,这就对了。那就是前车之鉴!
我们必须马上宣布,将费家所有佃户的地租,改为永佃,并且租子只收三成!
我们要主动拥抱变革,才能在这场风暴中幸免于难!”
费左氏正在为农会的事情焦头烂额,听到小叔子这番“何不食肉糜”的幼稚言论。
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端起茶杯,冷冷地将从宁学祥那里听来的“拖字诀”说了出来:
“慌什么?宁大叔说了,让咱们静观其变。
那帮泥腿子就是三分钟热度,闹不长久。”
“糊涂啊!嫂子,你怎么能听宁老财那个老狐狸的话!”
费文典听后,急得直跺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嫂子,你被他骗了!宁老财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家的地,大半都是自己雇长工种的,佃出去的没几亩,跟佃户的纠葛少,他当然不怕闹!可咱们家呢?”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左慧,痛心疾首地说道:“我常年在外求学,你一个寡妇人家,抛头露面多有不便,家里九成的地都佃出去了!
咱们家,才是天牛庙村农会眼里最大的一块肥肉,是他们最想啃的‘靶子’!
宁老财巴不得农会先来闹咱们,他好躲在后面看戏呢!”
费文典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一道惊雷在费左氏脑中炸响,瞬间击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她那张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俏脸,此刻更是“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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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她六神无主地抓住费文典的胳膊,声音都开始颤抖:“那……那你说,该怎么办?文典,现在该怎么办?”
看到嫂子终于被自己说服,费文典立刻感觉自己找到了主心骨,腰杆也挺直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慷慨激昂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