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王昆那句带着明显疏离感的话,封铁头被噎得是满脸通红。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难受的要死。
搁在以前,他早就炸了!
非得指着王昆的鼻子,嚷嚷着“你小子发了财就忘了兄弟”之类的话不可。
但今天……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王昆那满满一大板车的“硬货”上。
那雪白雪白、颗粒饱满的大米白面!
那几匹崭新厚实、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棉布绸缎!
还有那几件油光锃亮、他只在地主家见过的红木家具!
咕咚。
铁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心里的那点气愤和委屈,瞬间就被赤裸裸的贪念给冲得一干二净。
他决定,忍!
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是噼啪作响:王昆这小子,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跟我关系最好。
现在他走了狗屎运发了财,我作为他最好的兄弟,怎么着也能跟着沾点光,捞点好处吧?
要是能从他这儿,弄到一匹蓝色的绸缎,或者几块现大洋,拿去送给他心心念念的银子当聘礼……
那银子她娘,还不得当场就点头把闺女许给我?
想到这里,铁头脸上的那点尴尬和怨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屁颠屁颠地跟在了王昆的板车后面。
一边帮着推车,一边絮絮叨叨地,开始向王昆“汇报”起了他走后,村里发生的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哎哟我的昆子哥!你是不知道啊!你走了之后,村里可热闹了!”
他唾沫横飞地说道:“就说大脚那傻小子吧,昨天真是冲昏了头,一个人嗷嗷叫着就上山去救宁大小姐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今天一大早,那宁大小姐,居然自己个儿从山上跑回来了!
你说这事巧不巧?大脚这英雄,算是白当了!”
王昆拉着车,默不作声地听着。
铁头说得更起劲了:
“可惜啊!那宁大小姐也是个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