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在靶场里试了半个钟头,李默然靠在靶场的铁丝网边,眉头拧得紧紧的,能夹住一根针。铁丝网外就是连绵的群山,山那边就是越南,丛林茂密,蚊虫滋生,更藏着说不清的危险。
边境线上的冲突就没断过,小摩擦三天两头有,士兵们拿着这些有缺陷的枪,每一次巡逻、每一次潜伏,都是在赌命 —— 赌枪不会在关键时刻卡壳,赌子弹能精准地命中目标,赌自己能活着回来。
他悄悄在脑海里唤了一声:“系统。”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却有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数据流特有的清晰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我在。”
“千禧年后,有没有适合越南丛林环境的枪?” 李默然在心里问,“要能扛住湿热、耐沙尘,故障率低的,最好能适应丛林里的突发交火。”
系统的机械音立刻响起,参数和数据像流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推荐德国 2004 年列装的黑克勒 - 科赫 HK416 突击步枪。其采用短行程活塞导气系统,彻底解决了 M16 系列‘每射击 100 发需清理一次’的缺陷 —— 经测试,该枪在 2 米深的海水里浸泡 30 分钟后,仍能正常射击 500 发,无任何卡壳现象。”
“在 71℃的沙漠环境下,可连续射击不卡壳;在零下 46℃的严寒环境中,枪机拉动顺畅无滞涩;沙尘测试中,其故障率比 M4A1 低 82%,曾创下连续射击 发无故障的记录。”
李默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在黑暗里看到了光。他追问:“还有更详细的参数吗?比如枪管、维护、精度这些。”
“枪管寿命达 3 万发,清洁间隔从 M4A1 的 2000 发延长至 3000-5000 发,单次维护时间从 12 分钟缩短至 4 分钟。”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采用重型冷锻枪管,散热速度快,连续射击 300 发后,枪管温度比 M4A1 低 30% 以上,可有效避免因枪管过热导致的精度下降。”
“该枪支持快速换枪管,5 分钟内即可完成更换,枪管规格从20厘米到 50厘米可选 —— 短枪管适合近距离丛林遭遇战,长枪管可用于中远距离精确射击。”
“机匣顶部设有皮卡汀尼导轨,可同时加装瞄准镜、激光指示器和战术灯,快慢机、弹匣释放钮均为双向操作,左撇子射手亦可正常使用。”
最让李默然心动的是后面的参数:“采用浮动式枪管设计,枪管与护木完全分离,射击时不受护木震动影响,200 米射击精度可达 0.29MOA;双弹簧缓冲系统将后坐力峰值降低 24%,连射精度提升 30%,特别适合丛林环境下的突发交火。”
“枪管内壁镀铬厚度增加 30 微米,精度衰减缓慢,在潮湿、泥泞、多尘环境中适应性极强,被业界称为‘21 世纪的 AK-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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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纸和制造方法,能传给我吗?” 李默然没有丝毫犹豫,在心里问道,“需要多少积分或者钱,直接扣。”
系统立刻回复:“无需积分,扣除 1 万华夏币即可,图纸及制造工艺将即时传输至你的意识库。”
“扣。”
话音刚落,海量的图纸数据就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涌进李默然的脑海 —— 从枪管锻造的温度参数(始锻温度 1150℃,终锻温度 850℃),到枪机咬合的公差标准(不超过 0.02 毫米),再到零件组装的先后顺序、螺丝拧紧的力矩大小,全都条理清晰,仿佛他已经对着这些图纸研究了十年八年,烂熟于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拍了拍身边的张建军:“张队长,能带我去枪械制造厂看看吗?我想试试能不能改改这些枪。”
张建军愣了愣,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挠了挠头说:“咱这儿哪有制造厂啊,就只有个维修间,平时也就是修修故障枪、换换零件啥的,您要是想看看,我带您去。”
他没多问 —— 李默然捐了一个亿,别说看维修间,就是想进弹药库,领导们估计也得斟酌着同意。
再说了,一个大明星想看看维修间,说不定就是一时兴起,满足满足好奇心而已。
维修间在军区西北角,是一间红砖砌的平房,墙皮已经脱落了不少,露出里面的黄土。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机油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子发痒。
靠墙的货架上堆着不少拆散的枪零件,有的生了锈,有的还沾着油污,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中间的铁砧上放着一把没修好的 81 式步枪,枪机拆开着,零件散了一圈。
台钳上的锉刀缺了个口,刃口也钝了,砂轮机的电线缠着好几圈胶布,一看就是修过好几次的。
“条件是简陋了点,委屈您了。” 张建军有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您要是想找什么零件,我让后勤的人赶紧送过来,不管是新的旧的,咱都能凑凑。”
李默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径直走到货架前,弯腰翻找起来。
要找的零件大多没有 ——HK416 的零件和现在装备的枪械完全不通用,只能用现有零件改造。
他从货架上翻出一根报废的 81 式枪管,又找了把钢锯,蹲在地上就开始锯起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张建军站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惊讶。李默然握着钢锯的手很稳,锯条在枪管上划出均匀的 “沙沙” 声,铁屑顺着锯口往下掉,堆在脚边。
锯到合适的长度,他又拿起锉刀,开始打磨枪管内径,锉刀飞快地在枪管里进出,火星溅在他戴的帆布手套上,留下一个个小黑点,他却像没看见一样。
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滴,滑过下颌线,砸在地上的铁屑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也没顾上擦,只是时不时停下动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游标卡尺,量一下枪管的直径,又对照着脑海里的图纸,调整打磨的角度 —— 每磨十秒,就量一次,公差卡得死死的,比维修间里干了十几年的老师傅还精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