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铜锣湾街市的门口。晚上七点半的街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入口处的烧腊摊前围了好几个人,摊主阿强穿着白色的围裙,手里握着一把亮闪闪的斩骨刀,正对着一只油亮的烧鹅比划。
刀刃下去的瞬间,“咔嚓” 一声脆响,金黄的鹅皮裂开,油汁滴在下面的白瓷盘里,冒着热气,引得旁边的小朋友拽着妈妈的衣角喊 “要吃鹅腿”。
“靓女!” 阿强抬头看见况美芸,立马放下刀笑着招呼,手里还勾着那只没斩完的烧鹅,“今日的鹅是本地农场送的,皮脆肉嫩,要斩半只吗?”
况美芸摆了摆手,拎着购物袋往里面走:“今日不买烧腊,想煮点玉米排骨汤,清淡些。”
杨保灵跟在后面,眼睛忍不住往两边看。左手边的海鲜摊前,几个水箱并排摆着,里面的龙虾举着大钳子在水里游,花蛤吐着细细的水管,扇贝的壳一张一合。
右手边的蔬菜摊更热闹,翠绿的芥蓝码得整整齐齐,鲜红的辣椒串在竹竿上,金黄的玉米堆成小山,摊主阿婆用带着粤语腔调的普通话说 “靓女,买啲芥蓝啦,今日刚摘的,炒蒜蓉正”,连声音都透着鲜活。
况美芸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面的海鲜摊,摊主陈叔正蹲在地上给水箱换水,看见她来,立马站起来递过一个网兜:“靓女,今日呢批龙虾是大埔来的本地仔,膏多肉厚,啱晒煮汤。”
“一定要够称喔。” 况美芸接过网兜,指尖碰了碰水箱里的龙虾,冰凉的硬壳带着海水的湿意,那只龙虾似乎察觉到动静,举着大钳子往网兜这边凑。
她笑着指了指:“就这只吧,看着精神。再称三斤花蛤,要吐干净沙的。”
陈叔应着,拿起网兜把龙虾捞起来,放进秤里:“放心啦,今朝刚到的货,泡了一下午盐水,沙都吐光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花蛤装进塑料袋,还多抓了几个进去,“多给你几个,煮汤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