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庆愣了愣:“不就是大家没在一起吗?黛玉死了,宝玉飞走了,留下宝钗一个人悔恨。”
谢金轻轻摇了摇头:“看来你只适合做演员。江闻,你呢?”
江闻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有点感觉,又说不上来。比如宝玉飞走的时候,那面破旗子,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不知道他想隐喻什么。”
“再去看一次吧。” 谢金合起小本子,语气凝重,“这部电影,很快就会被禁止播放了。”
“什么?” 刘小庆和江闻同时惊呼,声音太大,惹得旁边的观众看了过来。
刘小庆赶紧压低声音:“为什么要禁它?这电影拍得挺好的啊!”
谢金没解释,只是指了指售票窗口:“再买两张票,看完出来再说。”
两人虽疑惑,却还是听话地去买票。
第二次观影时,江闻专门盯着字幕看,当 “《红楼梦》作者非曹雪芹,实乃朱三太子朱慈焕” 的字幕出现时,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差点喊出声。
刘小庆则注意到了更多细节 —— 宝玉房里挂着的字画,落款是 “甲申年”,那是明朝灭亡的年份;黛玉葬花时埋的落花,旁边放着一块刻着 “明” 字的玉佩,同时出现一道虚影在自挂东南枝。
而此时的国营茶馆里,一场激烈的争论正在上演。
何奇坊把电影票拍在桌上,气得手都在抖:“你们都去看了吗?李默然这哪里是拍《红楼梦》,简直是胡闹!普通读者看《红楼梦》,是感受人物的悲欢离合,他倒好,把作品搞得脱离大众,这完全违背了‘文艺为人民服务’的方向!”
周奴猖坐在一旁,手里攥着抄满字幕的笔记本,脸色铁青:“放屁!什么脱离大众?他根本就是在歪曲经典!你们看这字幕 ——‘否定曹雪芹是原着,把作者安在朱三太子身上’,这简直是荒唐!曹雪芹着《红楼梦》,是学界公认的事实,他凭什么瞎编?”
“就是!” 冯奇佣推了推眼镜,把一本《红楼梦考证》摊在桌上,“胡屎先生早就考证过,《红楼梦》的作者是曹雪芹,有版本证据,有家世证据,他李默然倒好,全凭主观想象,连基本的学术规范都不顾了!这不是误导观众是什么?”
茶馆门口,几个记者正拿着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一个年轻记者忍不住提问:“何先生,会不会是你们过度解读了?也许李默然只是想做个创新的改编?”
“过度解读?” 何奇坊猛地抬头,眼神锐利,“你没看到他镜头里的明旗?没看到他字幕里的朱三太子?他这是借《红楼梦》宣扬悼明的思想!这种电影,必须下映!”
周奴猖也跟着附和:“他这就是借电影发泄个人情绪,这种作品,绝不能让它流传出去!”
记者们面面相觑,手里的笔却没停。
茶馆外的阳光正好,可茶馆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