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羽没有立刻动身。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灰白的烟雾缓缓吐出。去，是必然的。他在盘算的是，待会儿动手，该给对方留下多深的“印象”。

秦朗这种货色，能请到什么高手？无非是后街一带混吃等死的痞子。对付这种人，他有的是办法。噼里啪啦一顿收拾……

要不要先告诉苏晚？毕竟这事因她而起。高羽拿出手机，指尖悬在苏晚的号码上，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他整了整衣领，大步走出宿舍。

学校后门附近，秦朗和他花五百块“请”来的五个人早已等候多时。秦朗换了新发型，叼着烟，脑海里正上演着高羽跪地求饶的戏码。

“人来了，都给我卖力点！钱不是白拿的！”秦朗低声叮嘱。

“放心！”为首一个黑脸汉子拍着胸脯，一脸横肉，“我‘刀疤’（菜刀）的名号是白叫的？蹲过三年号子，你说我狠不狠？”他本名郭强，因脸上有道浅疤和打架凶狠得了个诨名，坐牢的经历更是他炫耀的资本。

“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事儿办漂亮了，一人再加包好烟！”秦朗许诺。

这五人正是后街一带的混混，郭强是头儿。出狱后他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张口闭口就是“老子砍死你”，仿佛菜刀在手，天下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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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估计练过，你们当心点。”秦朗想起上次的狼狈，心里有点打鼓。

“怕个鸟！”郭强嗤笑，“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旁边几个混混跟着哄笑起来。

“来了！那个穿灰色外套的就是！”秦朗朝远处一指，自己则迅速缩到暗影里。

高羽一眼就看到了那五个煞气腾腾的身影。他步伐不变，径直走了过去。

“高羽？”郭强上前一步，挡住去路，声音粗嘎。

“是我。”高羽停下，目光扫过几人，“秦朗让你们来的？想怎么‘聊’？”

郭强几人面面相觑，都有些诧异。这小子太镇定了，不像马上要挨揍的，倒像来视察的。

“你不怕我？”郭强眯起眼，试图用气势压人。

“你有什么可怕的？”高羽语气平淡，甚至带点好奇。

“不怕我拿菜刀剁了你？”郭强逼近一步，黑脸狰狞。

“怕有用吗？”高羽反问，语气里的不屑终于不再掩饰，“人都来了，难道跑？”

“有种！跟我来！”郭强冷哼一声，转身带路。四个混混眼神不善地围住高羽，跟了上去。

几个路过的学生认出郭强，窃窃私语：

“又是刀疤，谁要倒霉了？”

“唉，名校边上也不清净……”

“要不要报警？”

“少管闲事！回宿舍打游戏去！”

一行人拐进附近一栋商业楼侧后方的废弃空地。这里路灯昏暗，地面坑洼不平，堆着些建筑垃圾。

“两条路，”郭强转过身，伸出两根手指，“要么给兄弟们五百块茶水钱，要么……躺着出去！”

“五百？”高羽挑眉，“如果给钱，一人一百？”

“少废话！给不给？”郭强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