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魂为契,命同根!”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雷劈进空气。
两人脚下地面裂开细纹,青色光芒从裂缝中升起。那光像藤条一样缠绕他们的脚踝,往上蔓延,最后在胸口交叠成一个环状印记。光芒暴涨的一瞬,三具魔傀的动作同时僵住。
眼中的紫焰倒转方向,由内向外燃烧起来。它们不再攻击,反而调头冲向通风管道,撞开铁栅栏,一头扎进深处。
远处传来一声怒喝:“你们竟敢动用禁术!”
是徐百草的声音。带着惊怒,还有一丝慌乱。脚步声很快远去,像是急着撤离。
青禹靠着墙滑坐在地。左肩火辣辣地疼,木灵仍被压制,但那股侵蚀感退了些。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又看向小七。
她脸色苍白,指尖还在滴血,衣服上沾了泥灰和药渣。她看着他,眼睛很亮。
“你怎么会这个?”他问。
小七摇头。“我不知道……就是觉得该这么做。”
她说的是实话。那个口诀不是学来的,也不是听谁说过。它像是从身体深处冒出来的,自然而然就喊了出来。
青禹盯着她看了很久。他知道她身上有秘密,从小到大都是。但她从来没主动提起过过去的事。现在更不会。
他伸手抹掉她指上的血,从怀里掏出一块旧布条,给她包扎。动作很轻。
“下次别这样。”他说,“我不让你冒险。”
小七没反驳,只是把头偏到一边。她靠着箱子坐下来,腿有点抖。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外面风更大了。船体轻微摇晃,像是海浪变急。远处巡逻的脚步声渐渐靠近,皮靴踩在甲板上,节奏稳定。
青禹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他知道那些守卫快到了。现在不能留在这里。
他撑着墙站起来,左手扶着肩伤。短木剑还在手里,剑柄沾了血,有点滑。他用布条重新缠了缠。
“还能走吗?”他问小七。
她点点头,扶着箱子起身。虽然腿软,但站住了。
青禹弯腰捡起掉落的青木针,一根根收回指缝。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小,体内灵气有些紊乱。但他必须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