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的手慢慢收紧,刀柄发出“咯”的一声。
就在这时,梁上传来“啪”一声轻响。小七从横梁跳下来,手里抱着药篓,直接扑到青禹身边,一把抓住他胳膊。
“他没动马!”她声音发抖,但喊得很大,“我看见了!他一晚上都在熬药,还……还流血了!”她指着青禹的手,“你们不许打他!”
掌事盯着她,眼神变了。
“你又是谁?”
“我是捡药的!”小七仰着头,“我昨天看见你往草料袋倒东西!粉末是灰绿色的,闻着像鬼面花,可又不太像!”
掌事刀尖一颤。
青禹接上话:“鬼面花是蚀骨藤的克星。您要是真在解毒,马不该死。可马死了——说明您倒的根本不是解药。”
“你血口喷人!”掌事怒吼,但退了半步。
“您慌了。”青禹往前一步,“您怕的不是马死,是毒发得太快,暴露了您来不及清理痕迹。”
掌事咬牙,猛地抬手:“把他给我关起来!还有这丫头,一块押着!”
两个护卫上前,一人架一个。青禹没反抗,任他们推到马厩旁的偏棚。门“哐”地关上,木栓从外面插上。
棚里堆着旧马鞍和破草席,角落有张矮凳。青禹靠着墙坐下,喘了口气。青丝从他衣领里探出头,眼睛盯着门缝,没出声。
小七蹲在他旁边,小声问:“你没事吧?”
青禹摇头,从袖子里摸出最后一张纸。纸上画着几味药的草图,是他昨夜整理的配方。他盯着“鬼面花”那一栏,眉头皱紧。
“你说他倒的粉末像鬼面花?”
“嗯。”小七点头,“但颜色更深,闻着有点酸。”
青禹指尖划过纸面。鬼面花本身是解毒的,但如果和蚀骨藤汁液混合,再加点别的东西,就能做成“伪解药”——表面看是解毒,实则加速毒素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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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事不是来解毒的。他是来确保马死的。
他抬头,问小七:“你看见他从哪儿拿的粉末?”
“从怀里。”小七说,“一个小瓷瓶,瓶口是铜的。”
青禹眼神一沉。那种瓶子,百草阁高层才配用。掌事一个外务管事,不该有。
他慢慢把纸折好,塞回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