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牛的媳妇,以前和胡兰花最合得来,说实话,她一直瞧不起王大花,整天傻不愣登的,除了挖地就是割草,跟头牛也差不多,野母牛的绰号,就是几人私下取的。
以前吧!穷是都穷的,但心里不憋屈,一碗稀粥喝下去,饿归饿,习惯了就好,又不干什么重活,拿上件破衣服,再弄上几块新碎布,村头大树下一坐,边缝补边聊天。
再看那同样喝了一碗更稀的粥,却要像牛一样耕地的梨田的王大花,别说,这心里还是怪舒坦的。
现在倒是可以顿顿吃干饭,可心里却不咋舒坦,死男人发了疯,包起荒地来就没个够,每天睁开眼睛就操心着下地干活,几十天捞不到唠个磕,话个家常,心里不舒服不是。
再看看那野母牛王大花,左一身右一身的新衣服,脸蛋子也变得白红白红的,就是刚嫁过来的时候,也没现在好看。
她之所以会这么倒着长,就仗着养了个会来事的死丫头,一个整天与鸡屎为伍的小傻子,摇身一变,成了万人捧着敬着的县主!
反正家里包的地也没多少了,也干不得几天了,又快过年了,得罪了她许乐乐又能咋的?
借着今天这由头闹一闹,出了心中这口恶气也值得。
张二牛是真生气了,当我不知道?这个懒婆娘,过去就好和胡氏段氏几个凑一起,嚼完张家的媳妇,就编排李家姑娘的,见人家王大花被婆家欺负,不说添句公道话,反而给胡氏出了不少坏主意。
“你个懒婆娘!我说的叫屁话?你说的呢?叫吐屎!还小娘子无依无靠,你好生仗义,这是准备把她接回去养着了?
你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许家欺人太甚,你忘了一天百十文钱是怎么来的了?”
“怎么来的?全家老下没日没夜刨出来的,咋啦?就为这,我就连说句公道话的资格都没有了?这不是仗势欺人吗?”
“张二家的,你不仗势欺人,你厉害,那就把这小寡妇带回你家去,正好给二牛做个小,你便成了正头娘子,这就更威风了!”
“李栓柱,你要死了吗?是你想娶小了吧?也不看看你兜里有得起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