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你贱吗?你吃的粮食不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嫌脏,田地里的泥土有你木椅上污垢恶心么?”
“就是了,田地里头的泥土能养庄稼,你能养什么?养一身的虱子跳蚤?还嫌我们脏,不知道哪个黑心烂肺的才叫脏,茅坑被大水冲了,这是天灾,也不怪你们,可那现屙现拉的也往门口的水里倒,这是人干的事吗?”
“什么天灾?大雨又不是只往他家院里下,别家的茅坑不被冲,咋就偏冲她家的?还不是因为剩下的一家子都是懒骨头,抬根灯草都嫌重,家家户户忙着掏阴沟捞涵洞,就他家都装富贵夫人躲着,大水不冲才怪!”
“人家这叫聪明、高贵!那掏阴沟捅涵洞的事留给下贱人去干,他家只要把大门打开,脏水爱往哪冲就往哪冲,反正他家在上边,又是砖墙,用不着操心。
呸!说起这事,我到现在还恶心想吐!我和大柱硬是冒着大雨挖了整整两刻多钟,才算把那边挖了个豁口”。
许乐乐:“知道为什么没人帮你们了吗?缺德事做多了!
多么善良勤劳的村民!无偿帮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们的自尊,不脸红吗?杜大小姐!”
“你不是傻子吗?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伤害他们自尊了?我也没骂他们是泥腿子贱人,我骂的是王大花!她一个乡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凭什么嫁给我的儿?家里两个穷死鬼儿子娶不上媳妇,凭什么要我儿给他们攒聘礼银子?
我杜丽娘的儿子,哪个不是生得俊俏无双?他王家一个乡下穷死鬼托生的,凭什么拿捏我的儿子?”
许老太婆边骂边从她的宝座上站起身来,坐这么丑这么脏的椅子是她愿意的吗?但凡老三也娶个有钱的媳妇,我用得着坐这么恶心的椅子?早八百年就扔柴禾堆里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