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集正盛,往来皆是仕女公子,纵有千般疑问,也只能敛去神色装作不识。李穗宜余光扫过二人,耳尖微热,索性垂眸抚弄腕间的纹响镯,避开了她们的视线。
望晴携着花器走来时,秦方好率先打破沉默,扬了扬手中裹着青笺的花材笑道:“晴儿快来,我与妙仪寻得几枝木芙蓉,配你案上的墨菊,当是相得益彰。”她语气自然,见郡主并无相认之意,更笃定了此刻需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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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妙仪上前半步,纤指轻点过花枝间的细叶:“方才闻谢五娘子说你要与三娘子较艺插花,我们特意寻了细叶冬青来。墨菊性寒,得此青枝相衬,更显清峻风骨。”她语间余光偷瞥李穗宜,满心疑窦只盼着晚间回府问景昭便能解。
望晴接过花材,笑靥如秋阳:“还是两位表嫂最疼我!”话音未落,廊下传来轻捷步履,谢云岫捏着朵新开的金桂走来,不由分说便簪在她发间:“晴姐姐,你与三姐姐的赌约我记下了,输了可要教我新学的秋千技法!”
谢云渺亦捧着素瓷胆瓶而至,瓶中两枝山茶初绽,艳色初露:“我寻了早开的山茶来,秋花多素净,添这一抹红,倒也鲜活。”
侍女们适时奉上银壶温透的双井茶,汤色澄明,茶烟袅袅间,望晴取过一套象牙雕花的花剪镊具,对李穗宜含笑道:“郡主既来赏秋,不如同我们一道插花为乐?便以‘秋韵’为题如何?”
李穗宜刚颔首应允,眼角余光便瞥见廊下仆从对管事递去的暗号,那是她吩咐盯守杜明夷的信号。
她不动声色望向沉香榭外的桂树丛,高声对乐善道:“母亲,受邀的郎君们都在西廊听松轩品茗焚香,那边栽着不少异种木樨。不如让两处通声,也算一场隔空雅集。”
乐善正与几位命妇闲话,闻言抚掌笑道:“此议甚妙!秋日雅集原就该有这般逸趣。”
当即吩咐管事,“去听松轩传话,今日沉香榭与听松轩联趣,郎君们有何高见,尽可高声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