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公主眉头拧得更紧,眼中满是不解:“可她素来以‘李郎君’之名在外,侯府千金怎会贸然邀她过府?”
嬷嬷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猜测:“依老奴看,莫不是侯府娘子不知郡主女儿身,竟暗中生了情愫?或是......郡主与侯府千金相熟后,露了身份?咱们郡主扮做郎君时眉目俊朗,端的是玉树临风,寻常闺阁女子瞧着动心也未可知。
景宁公主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神色,抬手轻轻扶额,哭笑不得:“这孩子,竟惹出这般事端。”
她转头对侍立一旁的小丫鬟吩咐道:“去请郡主过来,我有话问她。”小丫鬟屈膝应喏,提着裙摆快步往后院跑去。
不多时,身着月白襦裙的李穗宜便款步而入。她莲步轻移,气质优雅,先敛衽向景宁公主行过请安礼,然后才在对面的绣凳上轻轻坐下,乖巧地问道:“母亲唤女儿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景宁公主盯着女儿,神色几分古怪,那模样仿佛已经印证了嬷嬷的揣测。“你识得永宁侯府的人?”她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李穗宜闻言,身形微微一顿,眸光不经意间闪烁了一下,但很快便坦然颔首:“识得。”
景宁公主朝嬷嬷递了个“果然如此”的眼神,语气里不自觉地添了几分探究:“既相识,那你与人家可有什么口头约定?”
李穗宜一脸茫然,疑惑地问道:“约定?女儿不知母亲所指何事?”
“永宁侯府递了帖来,邀你过府赴赏花宴,还是贤妃娘娘亲自差人送来的。”景宁公主将案上的帖子轻轻推到女儿面前,“侯府千金邀你,你倒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是望晴?”李穗宜接过帖子,目光落在落款处,片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缘由。
她心中有些纠结,其实当初自己落水露了女儿身,一时无措便决绝离去。事后,她也在不断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太绝情了。毕竟,是自己先骗了他在先。
此刻,望晴求借贤妃之名邀宴,她心中明镜似的,定是为了杜明夷的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