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华素来与丈夫无话不谈,让他在旁边坐下,亲手为他倒了杯凉茶,将今日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杜仰熙听罢,眉峰紧锁,将茶盏放在案上,语气里满是关切:“救人是该的,可他怎就贸然跳下水去?湖水凉得很,万一受了寒可怎么好?需得请个郎中来瞧瞧才放心!”
“已让嬷嬷备了姜汤,晚些我再让丫鬟送碗驱寒汤过去。他身子虽不算强健,但也还算扎实,先喝些姜汤发发汗,应是不打紧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寿华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背,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只是他这心思,实在莽撞。郡主是景宁公主的心头肉,捧在掌心里长大的金枝玉叶,咱们家与公主府门第悬殊,这事若是处置不好,怕是要惹公主不快,反倒连累了你。”
杜仰熙呷了口茶,沉吟半晌才道:“正因如此,才得谨慎。五姨与贤妃娘娘私交甚好,明日你去侯府一趟,托五姨探探贤妃的口风,先摸清公主和郡主的心意才好。若是郡主无意,咱们便趁早劝明夷断了念想;若是郡主也有几分意思,再从长计议。”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寿华便让丫鬟把礼物收拾妥当,乘着青帷马车往杨府去。杨府的丫鬟早得了消息,远远便笑着迎上来:“夫人可算来了,我们家夫人一早就在廊下候着呢!”
乐善穿着水绿罗裙,正倚在廊下看丫鬟浇花,见寿华下轿,立刻笑着迎上前,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大姐姐可是稀客!上次来还是清明呢。今日说什么也得在这儿用午膳,从海里运来新打捞的鲜鲍,我特意让厨娘留着呢!”
寿华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最懂我心思。今日来,是有桩棘手事要托你。”
她拉着乐善往廊下僻静处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将杜明夷与明玥郡主的事细细说了,末了叹道:“那可是景宁公主的眼珠子,咱们家哪敢有半分逾矩的心思?
只是明夷这孩子钻了牛角尖,我想着你与贤妃娘娘相熟,能否悄悄探探公主和郡主的口风,也好让我心里有底,劝劝明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