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安闻言大笑,揶揄道:“那还不是你前科太多?上回偷摸去喝花酒,被弟妹抓个正着,这回怎还不长记性?”
范良瀚瞪了他一眼,转头拽了拽杨羡的袖子,讨好道:“好妹夫,明日你去找我,就说是要寻些上好的颜料,我娘子定然信你。”
杨羡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故作为难:“我近日怕是不得空……五娘托我给晴儿寻个女先生,实在抽不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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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故意叹了口气,装得一副被俗务缠身的模样。
一旁的沈慧照放下茶杯,慢悠悠道:“哦?晴儿来府里时,还说五姨昨日已托了大姨,定下了蔡府那位女先生,怎的到妹夫这儿,还未定下?”
杨羡一噎,含糊道:“那、那是我记错了……主要是衙里还有些账册要核对,走不开,走不开。”
范良瀚立刻揭穿:“我就说你是装的!还不是怕五姨罚你跪蒲团?”
柴安摇头失笑,连折淙与杜仰熙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气氛终于轻松了些。
暮色渐沉,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被夜色吞没,几人便陆续起身告辞。
寿华的马车恰好从范府方向过来。她下午去范府寻福慧,听闻杜仰熙在沈府,便顺道绕了过来接他。
车帘掀起时,车内羊角灯笼的暖黄光影洒落,正落在杜仰熙身上,将他眉宇间残留的沉郁映照得柔和了几分。
杜仰熙微微颔首,弯腰进了马车,刚在寿华身旁坐定,她便指尖轻轻拢了拢衣襟,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蹙与关切:“下午在范府,听二妹妹提起,说梨园有位名伶昨夜被人虐杀了。到底是什么人,手段竟这般残忍,连这样的狠手都下得去?”
杜仰熙伸出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指节,一声低叹轻轻落在狭小的车厢中:“我也是下午在沈府,听良瀚说起才知这事。如今这京城里,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