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欠揍的话听得景明牙痒,扬手便要打。景昭早有防备,侧身一躲,嚷嚷道:“哥!你怎的还动手打弟弟?”
景明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打弟弟就要趁早!”手上不停,嘴上还不忘算账,“你小子可把知许害惨了,昨夜他为了替你挡酒,喝得比谁都多。等着吧,等他醒了定要找你算账!”
景昭这下慌了神,只得左躲右闪,暗自懊恼:“早知道不说了,真是一时大意!”
此时的知许还在房里躺着,晨起时又忍不住吐了一回。琼奴得了消息,连忙提着食盒过来照料,轻轻顺着他的后背:“怎的喝得这般凶?也不知顾着些身子。”
知许吐完后脸色苍白,摆了摆手,勉强坐起身道:“我这不是瞧着上次景明哥喝得昏天黑地,怕景昭哥也这般,惹新嫂嫂不快嘛,才想着替他多挡几杯。”
琼奴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带着几分嗔怪:“便是心疼你哥哥,也不能拿自己身子开玩笑。往后你这几个哥哥再成亲,难不成你回回都要这般拼?”
吐过之后,知许倒舒服了些,精神也缓了过来,笑着辩解:“到时候自然有景明哥和景昭哥自己扛着,哪里轮得到我。”
琼奴知晓他与堂兄弟们情谊深厚,也不再多劝,只吩咐丫鬟将食盒里的软粥端出来:“吐空了肚子,先喝点软烂的粥垫垫,别多吃,等晚些再用正餐。”
知许乖乖捧着粥碗喝着,就听琼奴又道:“今日你祖母邀了凌府的人来府上做客,午后你便别出府了,陪凌家二郎说说话。”
一听到“凌府”二字,知许便想起凌霜那张脸,瞧着是明艳如春日朝阳的模样,性子却清淡得像山间云雾,带着几分与世无争的雅致。
他低头应道:“知道了,娘。”琼奴见他气色好些,便又叮嘱了丫鬟几句,转身回前院准备去了。
午后日头正好,折母早早摒退众人。待小丫头报凌老太太已至二门,连忙携着琼奴迎至滴水檐下。
凌老太太由何氏搀着,见礼道:前日说要来瞧你,偏生府里事多。折母握着老姐妹的手直叹:可不是被俗务绊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