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马车停在竹林寺山门外。早有小沙弥引着三人往寺后禅房走,路上的积雪都扫得干净,还铺了防滑的蒲草席,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禅房里静悄悄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艾草香。老医师须发皆白,精神却矍铄,见娇娇进来,便示意她坐在乌木脉枕旁。
他指尖搭在娇娇腕上,闭目诊脉片刻,又细细问了她日常的饮食、作息与情绪,才缓缓开口:娘子身子底子不弱,只是思虑过重,气血有些淤滞,故而难有身孕。我给你开个温和的调理方子,每日煎服,再配上些食疗,平日里多散散心,少想烦心事,不出半载,定能好转。
娇娇闻言,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起身敛衽行礼:多谢医师。
老医师笑着摆手:娘子不必多礼,安心调理便是。切记,情志为上,莫要总把心事闷在心里,有家人陪着,放宽心才好。
从禅房出来,娇娇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福慧看着她眼底重新亮起的光,心里也松了口气,拉着她的手笑道:这下可放心了吧?咱们去寺后的茶花园走走,赏赏茶花再回去,也让你散散心。
这时候的山茶开得正好,红的、粉的缀在枝头,比春日里的花还精神。
康宁也笑着附和:正好,听寺里知客僧说,后山的山茶是老品种,花瓣层层叠叠的,雪落在花瓣上都不化,衬着深绿的叶子,好看得很。
三人顺着石板路往后山走,果然见成片的山茶花绽放在雪间。深红的花瓣像燃着的小火苗,粉白的则透着几分娇嫩,雪粒沾在花瓣边缘,晶莹剔透却不压枝。
娇娇伸手轻轻拂去一朵红茶花上的雪,指尖触到花瓣的温润,忍不住弯起嘴角:真好看,比府里种的山茶倒是更有灵气。
福慧笑着帮她折了一枝开得最盛的红茶花,递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