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也跟着劝,身子微微前倾:“正是。娇娇,你莫总自己扛着。咱们姐妹不就是相互扶持的?有什么事,说与我们,或与你娘说,总比闷在心里强。”
娇娇沉吟半晌,指尖轻轻摩挲着帕子边缘,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再想想。过几日要回范府送年礼,到时候陪我娘说说话,慢慢提一提。”
二人见她松口,便不再多劝,知道此事终究要她自己想通才行。
娇娇回过神来,笑着拍了拍脸颊:“倒是我不好,原是来瞧你,反倒让你们安慰我半天。”
秦方好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指着桌边竹篮里的喜服:“不妨事。你们来得正好,快帮我瞧瞧这喜服。
我娘非让我自己添几针,说是‘亲手做的’才算数,可我这针脚歪歪扭扭,比起府里绣娘差得远了。”
楚瑶凑近一看,忍不住笑道:“针脚虽不算精致,倒也齐整。咱们这样的人家,何须靠女红博名声?
柴夫人最是明理,听说她就不爱刺绣,只爱打理生意,你这点倒与她投缘。”
娇娇也打趣道:“可不是?我三姨母满脑子都是铺面账册。方好偏爱丝竹琴乐,将来与三姨母一处,一个拨算盘,一个弄琴弦,倒真像是一家人。”
秦方好羞恼,伸手去挠娇娇的痒:“好啊!两位姐姐今日是来看我,还是来编排我和未来婆母的?我可不依!”
娇娇笑着躲闪,楚瑶怕她动作太大,碰着肚子,连忙拉住秦方好:“慢些,别碰着楚姐姐的肚子!再闹下去,你外甥该嫌你吵了。”
秦方好立刻停手,转头对着楚瑶的肚子轻声道:“外甥莫气,姨姨不闹了。等你出世,姨姨给你谱最动听的曲子。”
三人说笑一阵,屋内气氛渐渐暖了起来。娇娇看着楚瑶温柔的神色、秦方好俏皮的模样,心中郁结也散了大半。
她明白,这些姐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陪着她、护着她。哪怕前路再难,有这份情谊在,总能撑过去。
又坐了约莫一个时辰,外头传来丫鬟的声音:“姑娘,夫人请您去前院,说柴府送了些年礼来,请您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