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面上依旧平静,指尖却悄悄攥紧了帕子,她何尝听不出魏二夫人与魏高氏的弦外之音,可在老夫人面前,也只能忍着。
又坐了约莫半个时辰,魏老夫人渐渐露出倦意,便摆手道:“我累了,你们也都回去吧,往后常来陪我说说话就好。”
众人起身告退,刚出荣安堂,魏二夫人便快步追上娇娇婆媳,笑着道:“母亲还是最疼大郎媳妇,那支犀角雕百子图梳,前年江南来的珍品,寻常可难得见着呢。”
娇娇淡淡道:“祖母素来公正,三弟妹也得了玉螽斯簪,都是祖母的心意。”
魏高氏跟在后面,笑吟吟道:“话是这么说,可祖母送百子梳,不就是盼着嫂嫂早日有孕嘛。我如今已有了彰儿,倒是不用盼这些了。”
她说着,眼神扫过娇娇,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若是大夫人真为珩哥哥寻了侧室,嫂嫂这长媳的位置,怕是……”
武兴伯夫人听得心烦,打断两人的话:“我晨起便有些不适,先回院歇息了。” 说着头也不回地带着嬷嬷走了,她近日私下里确实跟魏珩提过纳妾的事,可儿子次次都坚定回绝,此刻被魏高氏这般旁敲侧击,只觉得格外难堪。
娇娇对着魏二夫人屈膝行礼:“二婶,我也先回汀兰院了。” 说完便带着素心转身离开。
魏二夫人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道:“倒会装模作样,没怀身孕还摆出长媳的架子。”
魏高氏冷笑一声:“她也就这点能耐了,等再过些日子,若大夫人真松了口给大哥纳侧室,看她还能不能这般平静。”
两人的话恰好被身后的魏三夫人听了去,她嘴角微扬,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一旁的魏周氏看了看婆母,又看了看走远的娇娇,指尖悄悄垂在身侧,眼神暗了暗,她虽刚嫁进来不久,却也瞧得出府里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