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目光落在京妙仪脸上,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眼底像盛着星子,亮得惊人。
京妙仪望着窗外的波光,清风拂过,吹起她鬓边的碎发,昨晚与母亲谈话的沉重感渐渐褪去。
她轻轻点头:“你安排便是。” 转头看向京承叙,又对着柴景昭道:“给阿叙上壶建茶吧,他近日总说口干。”
柴景昭连忙应下,唤来伙计吩咐了几句,又特意叮嘱:“茶要温的,别太烫。”
待伙计退下,他才仿佛想起京承叙还在一旁,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温和:“承叙,方才没顾上你。你可有想吃的点心?听掌柜说楼里的桂花糖芋苗、茶糕都不错,或是冰雪冷元子?”
京承叙看着他才想起来的样子,无奈地摆摆手,却也没真的生气:“就冰雪冷元子吧,再要碟松子糖。”
他知道,柴景昭待姐姐是真心的,这点 “忽略”,他倒不介意。
柴景昭连忙又唤来伙计,添了冰雪冷元子和松子糖,还特意给京妙仪点了她爱吃的蜜渍樱桃,荔枝膏,才在京妙仪身边坐下。
他看着京妙仪,语气带着安抚:“昨日伯父、伯母虽没当场应下,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态度已经松动了。我会叫他们看见我的诚意,断不会让你为难。”
京妙仪手里拿着把团扇,轻轻扇着,闻言抬眸望他:“昨晚上母亲来找过我,我同她说,这辈子,只嫁你。”
柴景昭心里一暖,又有些心疼,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又顾忌着京承叙在旁,只轻轻碰了碰她的袖口:“我不愿让你为了我,在伯母面前为难。”
“这不是为难,是我的心意。” 京妙仪用团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母亲只是担心我,我会慢慢同她解释,她也会理解我的。”
两人就着窗外的波光,轻声说着往后的打算,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旁若无人般,连风都带着暖意。
京承叙坐在一旁,捧着碗冰雪冷元子,小口吃着,又侧耳听着隔壁传来的评弹声,偶尔抬眼看看姐姐和柴景昭,眼底满是笑意。他知道,姐姐这一次,找到了能陪她一生的人。
夕阳渐渐沉向水面,把粼粼波光染成一片金红。画舫轻轻晃着,载着满舱的温软气息,顺着水流慢慢漂荡,连风里都裹着几分未散的甜意,似在悄悄记下这片刻的安稳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