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景明接过抄本,纸页上的墨迹还带着淡淡的松烟香,显然是近期誊写的。
他指尖扫过 “暗渠水深三尺” 的小字标注,忽然想起伞柄里的小玉符,心里微暖:“这份抄本…… 多谢娘子费心。”
“查清私盐,京家漕运也能松口气。” 京妙仪转身取过案上的《盐法考》,语气依旧平稳。
“若需确认暗渠位置,可让亲兵去西码头找京家的船老大,他熟水性,能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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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景明点头应下,将抄本小心卷好收入怀中,这卷图比任何东西都实用,也比任何话都让他记挂。
告辞时,京妙仪忽然补充:“东支流夜间有雾,让亲兵多带些灯笼,注意左侧的暗礁,去年书船差点撞上。”
出了书坊,雾风裹着微凉的水汽扑在脸上,柴景明却没觉得冷。
他摸了摸怀里的抄本,又想起伞柄里的小玉符,脚步不自觉快了几分,这份条理清晰的提醒,比任何琐碎物件都更让他心头记挂。
回到驿站,柴景明将漕运图抄本铺在案上,指着暗渠路线说给白珽听。
宋绪立刻派人去西码头找京家船老大核实,可带回的消息却不乐观:“船老大说,顾氏这几日加派了庄客守暗渠,连京家的书船都不让靠近。”
“曹家贡织船的记录也查不到。” 宋绪摔下州府档册,语气焦躁,“苏志皋把近半年的漕运记录都锁了,只说‘按例存档’,根本不让看。”
白珽指尖在暗渠路线上轻划,眉头微蹙:“顾氏防得紧,曹家藏得深,没有实据,动不了他们。”
他看向柴景明,“再去书坊问问,京家有没有拍下私盐船与贡织船交接的凭证?比如船工画的记号、货物清单之类。”
柴景明应下,可接连两日去书坊,得到的答复都是 “船工怕顾氏报复,不敢留凭证”。僵局像金陵的雾,浓得散不开。